藏香嫋嫋,扶搖直上,如六根煙柱般直插房頂。
王岡掃了阿朱和阿碧一眼,二女意識到他是在讓她們離開,免得接下來會誤傷到她們。
但這種熱鬨,她們捨不得啊!
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阿朱眼前一亮,拉著阿碧跑到王岡身後去了。
這不僅能看熱鬨,還充分地表達了她們對舅爺武功的信任。
這小心機,拿捏的死死的!
王岡也懶得理會兩人,看向鳩摩智,微微勾唇道:“明王,可準備好了!”
鳩摩智看了他方纔露出的幾手功夫,隻覺深不可測,如今拿不準他的底細,不敢托大,貿然出手,想著後發製人,先看看對方的路數再說。
於是他一伸手,沉聲道:“施主既要破我迷障,還是先請施主出手吧。”
“明王既癡迷《六脈神劍》,那我便用此功吧!”王岡也不推辭,伸出右手大拇指,淡淡道:“此劍名為少商,劍路雄勁,剛猛霸道,明王小心!”
他話音落下,拇指往藏香上一點,一道劍氣破空而出,猶如石破天驚,風雨驟至之勢!
鳩摩智不敢應接,翻身一躍,躲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劍氣如同長虹,洞穿牆壁而去。
鳩摩智扭頭看去,神色駭然,他在天龍寺應對過諸僧聯手使出的六脈神劍,但威力遠不及此。
躲在一旁看熱鬨的段譽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對,這絕不是我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那劍氣使出來不是這樣的!
王岡又豎起了食指,提醒道:“此劍名為商陽,巧妙靈活,難以琢磨,明王小心!”
“嗖!”
第二支藏香之上,又射出一道細長劍氣,鋒芒淩厲,鳩摩智連忙劈出火焰刀抵擋。
然而火焰刀剛一接觸了劍氣,便被擊潰,繼續向前射去。
鳩摩智駭的亡魂大冒,連拍帶點,向這道劍氣打去,終於在劍氣抵近身前之時,將其擊潰。
他連聲喘息,不知不覺間已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暗自僥幸,幸好王岡沒有殺他的意思,用藏香的煙氣示形,否則以六脈神劍無色無相的特性,他隻怕一劍都接不下來。
王岡又豎起了中指,講解道:“此劍名為中衝,大開大合,氣勢豪邁,明王小心!”
一劍射出,一股強勁的壓迫感撲麵而來,鳩摩智不敢硬接,縱身躍起,堪堪躲過。
“轟!”
廳內一陣塵土飛揚,那大門應聲而碎!
鳩摩智扭頭看看,心有餘悸,暗道這一劍若是刺中自己,那隻怕性命難保!
王岡又抬起了無名指,微笑道:“這劍名為關衝,有大巧不工之意,明王可要試試?”
鳩摩智臉色變了又變,他意識到一點,自己絕對不是王岡的對手,若非他放水,自己早就死了!
可就是這樣,也讓自己狼狽不堪,顏麵儘失了!
麵對這種情形,他又怎麼好意思繼續糾纏,搖搖頭起身道:“施主好武功,小僧不能及,自愧不如!”
王岡抿唇一笑,收回了手,不過動了一分力,他就扛不住了,有些意興闌珊。
“六脈神劍雖然有些玄奇,但相比明王的火焰刀,也不過是伯仲之間罷了!”
王岡抬手拂去藏香,諄諄道:“與其蒐集其他武學,反不如潛心鑽研一門,以明王的才智,假以時日,定能大成!”
鳩摩智沉默不語,心中暗罵,你說得輕巧,若真是如此,你還練著《六脈神劍》做甚!
一念及此,他對得到《六脈神劍》更加熱切。
“小僧並非貪得無厭之人,我之所以收集天下武學,不過是想要博采眾長,推陳出新罷了!”
王岡自知無法改變彆人的想法,也不再多言,微笑道:“明王既然有如此宏願,不如這樣,我用《六脈神劍》的劍譜與你交換這位段公子如何?如此也算是了卻我得明王火焰刀的因果!”
“果真?施主若證劍譜,此番恩情,小僧畢生不忘!”鳩摩智聞言大為激動,忙躬身拜謝。
什麼交換?以王岡展現出的武功,需要換嗎?把人搶走,他也沒辦法應對!
再說什麼火焰刀的因果,那就更是扯淡,火焰刀是當初他用來跟慕容博交換少林絕技的!
就算有因果,也是王岡與慕容博的,與自己何乾!
他這就是想藉故給自己劍譜!
“拿紙筆來!”王岡招手,身後的阿朱。飛快的送來筆墨紙硯,並往硯台中倒入茶水,站在一旁研起墨來。
段譽看到這一幕場景,瞬間將腦海中的震驚拋卻,隻想著紅袖添香,好生應景,若自己也得如此,那定然是十分快活!
王岡提筆蘸墨,而後便在紙上落筆,或寫或畫,行雲流水,圖文並茂。
眾人皆被吸引目光,圍在一旁向畫上看去。
段譽發了一回呆,也湊過來看向之上的圖文,隻一眼,立刻變色,這真是大理段氏的《六脈神劍》!
他慌亂之下,驚撥出聲:“你怎麼會六脈神劍?這劍譜定然不能給這番僧!”
說著,便欲伸手去搶王岡筆下的劍譜。
鳩摩智起先對王岡要給他劍譜一事,還心存疑慮,此刻見到段譽的反應,當即確認了,這就是真的劍譜!
眼見如此,他又怎容得段譽去毀壞,當即一把抓住段譽的後心將他提了起來,順手點了幾處穴,讓他不能再動再說。
二女見鳩摩智如此蠻橫,也都心生不滿,不知舅爺為何要送和尚這本秘籍!
不多時王岡收筆,鳩摩智走上前一看,又是千恩萬謝。
王岡就這阿碧打來的水,邊清洗手上的墨跡,邊淡淡道:“這算不得什麼!我平素也討厭那些敝帚自珍的人!武學之道就是要拿出來集思廣益,才能發揚光大,閉門造車,隻會固步自封!”
“先生所說乃是至理,小僧拜服!”鳩摩智捧著劍譜,如獲至寶。
“哦,對了!”王岡突然又道:“剛才忘了說,這六脈神劍乃是一陽指的進階版,若要練它,最好先練一陽指。”
“那再有勞先生……”鳩摩智張口便想請王岡再出手相助。
王岡卻是淡淡一笑道:“你我因果已清,明王還請自便!”
鳩摩智臉色變了變,又想到六脈神劍都得到了,更何況一陽指,無非再往大理走一趟而已。
當下也不糾纏,告辭離去。
王岡看了一眼段譽,大袖一揮,瞬間將他周身穴道解開。
段譽翻身而起,見鳩摩智已然離開,急得直跳腳,想要責怪王岡,卻又不敢。
就在這時,隻聽身後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王玉昆,你是來拆我家的!”
段譽明顯看到王岡身子抖了一下,不由驚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