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昆,你還記得我們當年出使大理,在密林中打虎的事嗎?”林山沒有直接說明那雕身上發生的奇遇,反而說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王岡自然是記得的,重重點頭,感慨道:“那日桃花劍神見虎不懼,一劍刺去,便成了菊花劍神,順帶獲得虎威劍一把!”
林山麵色一僵,知曉王岡是在奚落他當年一劍刺入那猛虎後門一事,不過他生性灑脫,不拘小節,對此也不在意,一揮手道:“這不是重點!我要說的是我們那晚夜宿的那座破廟!”
王岡這才收斂了笑容,隱隱意識到事情似乎變得有趣了起來。
林山繼續說道:“那破廟裡的神像,我從女真部落附近的一處荒山中也見到過!”
王岡雙眼微眯,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當初密林中的那神像,林山不認識,他卻是認識的!
那是苗疆五毒教的祖師五毒神君的神像!
沅江平叛時,他曾在五毒教中見過。
前去大理途中見到,他還好生詫異,不知五毒教為何會在荒山野嶺為祖師立像建廟!
那晚金蠶蠱還從神像眼中拖出一個眼珠,引得海東青與它大戰,最後那眼珠模樣的東西還被他給貪……保管起來了!
他看了看林山,又看了一眼那傻鳥頭上血紅色的肉瘤,起身來到書架後開啟了一個暗格,從中取出一隻泛著寒氣的玉盒。
剛轉過身就見林山探著腦袋偷窺他的動作。
“你做什麼?”王岡警惕的用身體遮擋住暗格,不讓他看。
“嘿嘿……瞅你那小氣樣!”林山撇撇嘴,不屑道:“你這些寶貝,等你死了,不都是我姑孃的?我看看怎麼了!”
王岡關上暗格,反唇相譏道:“說不定是我兒子的哄來你萬貫家財!”
林山大怒:“哎呀,你兒子那麼混蛋!”
“那咋了!許你哄蘇婉兒的錢,就不許彆人哄你閨女了?”
王岡走上去拍拍他肩膀道:“我說親家,這幾年多辛苦些,我王家能不能壯大就靠你了!”
林山隻覺得心口堵得慌,半天緩不過氣來!
王岡得意一笑,走回案前,將玉盒放下,招招手道:“你過來看看,你那傻鳥是不是吃了這個東西?”
說著話,王岡就把玉盒開啟,林山探頭一看,隻見玉盒中放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琥珀狀珠子,裡麵還有著猶如鮮血般的液體流動。
他雙眼一亮,連連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個!你怎麼也有?”
說話間,一陣疾風向王岡襲來,就見那巨雕也顧不得對王岡的畏懼,不管不顧地衝上前來,抬頭就往盒子裡啄去。
“砰!”
王岡一彈指,那小鳥頓時倒飛出去,摔的暈頭轉向,毛羽紛飛。
這東西,他連金蠶蠱和海東青都沒有給,你一隻傻鳥也敢來搶!
“嘎嘎!”
巨雕被這一下打懵了,愣是緩了半天才緩過來,仰頭慘叫,向林山告狀。
林山當即借題發揮道:“你怎麼又打它!這般小氣,以後我如何放心把閨女嫁到你家來!”
“你知道這什麼東西嗎?就亂給它吃!”林山抬手合上玉盒,沒好氣道:“你看看它現在長的這傻模樣,再吃了這顆,你就不怕它長出八條腿來啊!”
林山一怔,覺得這話倒也不無道理,點點頭上前就要去拿玉盒,“那我拿回去研究一下……”
“啪!”
王岡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跟著就把玉盒收了起來,斜睨他一眼道:“少跟我來這套,我告訴你,就你那點微末道行,彆來碰這東西,弄不好能害死你!”
林山悻悻收手,但見王岡神色嚴肅,也就不敢討要。
王岡這人雖然平日裡很不靠譜,但在關鍵問題上,卻從來不會開玩笑!
“如今大家都是有鳥的人了!你把你拿海東青拿出來,咱們比一下!”
林山轉而又想起都鳥之事,興致勃勃的提議。
“無聊!”王岡都懶得搭理他,一甩袖道:“本官如今身居宰執之位,公務繁忙,心憂國事、天下事,哪有閒心陪你玩這種小兒遊戲!”
“你不是怕了吧?”林山眨眨眼嗤笑道:“這是見識到我這異種大雕的神駿,不敢比了?”
“幼稚!”王岡不屑,對於這種低階的激將法,他完全嗤之以鼻。
“要不,加點彩頭?”林山試探道:“就賭你那暗格裡的東西,你輸的話,就全歸我,我輸的話,賠你十貫錢。”
王岡白他一眼,忽而笑道:“這樣,我就用我暗格裡的寶貝,賭你在我們海貿生意中的前三年分紅如何?”
“海貿生意?”這下輪到林山困惑了:“我們什麼時候有海貿上麵的生意了?”
“你不知道?”王岡先是驚訝,繼而一拍腦袋,恍然道:“哦,對了,這件事還在我計劃之中,沒來得及告訴你。”
林山:“……”
“你這算計的也太離譜了,連沒發生的事都計算進去了……”
“你彆廢話,就說賭不賭?”
“賭!”林山重重點頭,未來的事,誰說得清楚,但王岡格中的寶貝卻是實打實的,沒理由不敢跟他賭!
來說自己的大雕,一看就凶猛無比,豈是他那隻小小的海東青能比的?
“好!”
王岡起身來到書房外,仰頭打了個呼哨。
幾乎轉瞬之間,就聽“嗖”的一聲,一道白色身影,如箭矢般從空而降,落在王岡肩頭,歪著腦袋盯著他,用眼神詢問他何事。
而這時,林山才帶到自己的傻鳥走出書房,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王岡歎息一聲對海東青道:“你看到那隻大鳥了嗎?那是林山帶回來的,以後要養在咱們家,你那大鵝,隻怕還要分出一半給它。”
海東青當即怒目,身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你背著我養彆的鳥,還要分我的大鵝給它,欺鳥太甚!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揍它一頓,把它趕跑……”
王岡話音未落,就聽耳邊又傳來“嗖”的一道破空聲,海東青已經激射而去。
接著就傳來那醜鳥的慘叫聲,以及林山的驚呼聲:“不算不算,你這是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