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眾臣又羞又怒,原想故技重施,再挫宋軍銳氣。
誰知對方壓根就不理會他們的陷阱,非但沒有乘勝追擊,長驅直入西夏腹地,反而是趁機佔領他們的地盤,修建起了防禦工事。
自己這邊的退讓,反而促成對方進一步擴張,完善了防禦體係!讓西夏的處境更加被動!
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秋水在得知訊息之後,也是怒不可遏,下旨痛斥眾人昏庸誤國!
眾臣也是無言以對,畢竟堅壁清野的策略確實是他們提出的!
但當時提出這個策略,是因為梁乙埋也在朝堂,想著即便是有失誤也能有人背鍋!
誰知如今梁乙埋竟然身染重病,已經時日無多了!
等於是他又把鍋給甩回來了!
可是大家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連命都不要了。
一通罵挨完之後,太後又下旨要求集結全國之兵,她與皇帝一道禦駕親征!
眾臣大驚之下,紛紛勸諫,卻又招來了李秋水的一頓臭罵!
此時宋軍虎視眈眈,來勢洶洶,連天都山的門戶都被他們給佔領了,若此時不去奪回,來人兵臨城下,後果不堪設想!
屆時你們能投降大宋,繼續享受榮華富貴,我跟皇帝能嗎?
這等誅心之言一出口,眾臣紛紛噤聲,不敢再言!
隻是她這禦駕親征的決定一出,不僅是把西夏的文武百官給嚇了一跳,就連李秉常也駭的亡魂大冒!
你們要打仗,就自己打去啊!好端端的帶上我乾嘛!
我一點也不想上戰場啊!那是會死人的!
儘管他心中萬般不願,但卻並沒有將這想法宣之於口,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太後要親征大宋,那是斷然不可能將他留在興慶府的!
其中緣由就不用細說了,懂得都懂……
李秉常也隻能認命!
隨後李秋水又要朝臣籌集糧草,以用來補給親征大軍。
這可就讓群臣犯了難,今年流年不吉,本來收成就不好,又被大宋那邊接連禍害,如今已有不少百姓凍餓而死,哪裡還有餘糧供應啊!
眾人都不敢接話,隻能默默低頭。
而就在這時,梁乙埋的兒子梁乙逋卻挺身而出,接下這個任務。
眾臣也隻掃他一眼,就不聞不問了!
梁乙埋如今危在旦夕,太後本就有意讓梁乙逋接位,他自然要圖表現立功,好能名正言順的上位!
但這事卻是跟自己無關,即便自己把天下人都得罪死,這相位也落不到自己的頭上來。
與其費心費力的去得罪人,反不如樂得清閒!
戰爭的號角吹響,西夏快速的動員起來,大軍迅速集結,梁乙逋也派出大批人手去各地收繳糧草!
隻是這一幫愚民心中毫無家國大義,不曉國家危亡為何物,隻顧著自己的那一點糧食,氣得他大開殺戒,很是砍了一些刁民的腦袋,這才讓他們老實了下來。
後來見到官兵來征收糧食,這些刁民也不敢反抗了,隻木然的看著官兵們把糧食拉走!
梁乙逋見狀冷笑,一幫子賤皮子好好說話你不聽,非得用刀子,他們才會變得乖巧!
於此同時,王岡這裡也得到了西夏動員的訊息,號稱集結了一百五十萬大軍,準備南下。
王岡冷笑一聲,累死西夏也湊不出這麼多人,加上那些投靠他們的羌人和吐蕃人,頂天了有個三四十萬人!
所謂一百五十萬大軍,不過吹噓唬人罷了!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把這份情報上報樞密院,讓他們也慌一下,說不定就能幫自己再多爭取一些資源!
同時他又下令涇原路加強安西州附近的防禦工事建設!
又調撥涇原路和熙河路軍隊前去支援。
大戰一觸即發!
……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間就過了新年,進入了元豐八年。
朝廷方麵,在得到王岡的關於新防線構建的報告之後,對他做出了褒獎。
隨後在得知西夏異動時,又調撥海量的物資支援,並提出了彈性防禦的策略,讓他隨機應變!
於此同時,西夏大軍也集結完畢,浩浩蕩蕩進駐靈州,對天都山北麓的安西城虎視眈眈。
王岡登城遠眺,望著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隻覺心懷激蕩!
如今天都山在手,隻手可縛蒼龍!
“相公,城防俱已完備!”姚麟上前稟報:“西夏虎視眈眈,相公不妨駐守平夏城,坐鎮全域性!”
王岡斜視他一眼,冷笑道:“至此關鍵時刻,我豈能退縮,你怕是不知曉,我也曾親赴戰場殺敵,也是一員驍將!”
姚麟苦笑一聲道:“卑職自然知曉相公英勇,當年滅國交趾,相公可是首功!隻是此一時彼一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不!我就要留在這裡!”王岡斷然搖頭,堅決道:“我在這裡對將士們隻有一個要求,此戰不退!我要在這一戰擊潰敵軍,隨後乘勝追擊,攻破靈州,圍殲興慶府!”
姚麟神色一滯,這次西夏大軍說是一百五十萬,這個肯定是假的,但實際人數也定然不會少,而且對方又有太後與皇帝親征,士氣必然高漲,想要擊潰他們何其困難!
想要在安西城下擊潰對方,便是他也從未想過,隻想挫其銳氣,而後與平夏城,再與對方決戰!
可王岡直接否定了他的計劃,直接異想天開的說,不僅要在這裡打敗西夏大軍,還要破靈州,直取興慶府!
這怎麼可能!
從熙河路趕來支援的大將苗履則是目光一亮,沉聲道:“大帥,我們為何要等西夏來打我們,何不主動出擊,直取靈州!”
“非也非也!”王岡笑嗬嗬的指著附近的地形道:“靈州之前為了誘我們攻打,已經用了堅壁清野之計,這冰天雪地的去打他們,豈不是白白損耗我們的兵力!”
“而同樣的是我們也做了堅壁清野的準備,若是讓他們來打我們,那就是優勢在我了!”
苗履恍然,繼而又困惑道:“可是若是他們也這麼想呢?遲遲不來又該怎麼辦?”
王岡微微一笑道:“他們比我們急!因為西夏要有內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