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可啊!”風波惡急忙勸道:“這丁春秋不是正道中人,陰狠毒辣,又何必跟他講什麼江湖道義,咱們並肩子上,殺了他再說!”
慕容複搖搖頭道:“風四哥,你說的道理我都懂,但是事關我慕容家的聲譽,容不得半點瑕疵!所以還請風四哥暫且退下!”
“哎!你這……”風波惡大急,卻又無可奈何,隻得跺跺腳,退後一步,擔憂道:“這丁老怪陰險狡詐,還請公子爺,多加小心!”
“我省的!”慕容複點點頭,轉而看向丁春秋,冷聲道:“如此不算以多欺少了吧!”
丁春秋哈哈大笑,心中大為得意,這種小年輕最好麵子,受不得激,自己三言兩語就讓他去一臂助!
這種行為看似豪邁,實則愚蠢無比,待你到我這個年紀再看,什麼麵子、尊嚴不過浮雲罷了!
待我拿下你,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時候,你便知道這天下間最大的道理為何物!
什麼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不錯,倒是條漢子!沒有墮了慕容博的威風!”
丁春秋怕他反悔,連忙又拉上慕容博的名頭,加上一個保險。
如此一來,他慕容複哪怕中途反悔,也要顧及一二吧!
“小人之心!”慕容複冷哼一聲,顯然是知道對方的意圖,隻不過他並不在乎。
鄙夷的掃了丁春秋一眼,繼而揉身而上。
風波惡在一旁看的憂心,自家的公子爺彆的不說,但在傲慢這一塊,可真是把舅爺那倨傲的德行學了個十成十!
壓根就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看誰都像是插標賣首之輩!
但你不能隻學他的傲慢呀,你得學他的精髓,他多陰……
風波惡念頭尚未轉完,二人已交上了手。
這一次慕容複,不同於以往那般躲躲閃閃,拳腳之間,大開大合,勁氣澎湃。
丁春秋強力拆解幾招,忽地被他一掌打得連連後退,他麵色大變,驚疑道:“小無相功?你怎麼會這門武功?”
慕容複冷笑一聲,卻不回答,自從當年他得到舅舅傳授的這門內功之後,他便驚奇地發現,這門內功與慕容家的武學理念出奇的契合!
這門內功無色無相,卻威力巨大,不僅可驅動他所習的所有武學,而且還能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威力。
若不是當年舅舅傳功之時,叮囑他不可輕易泄露,他早就將慕容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號,發揚光大了!
今日對上丁春秋,還是他第一次用來實戰,平常所遇到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配讓他使用這門武功!
這功法一切換,他隻覺得氣勁綿長,招式間的轉換更加圓潤如意,揮灑之間,隻覺得暢汗淋漓!
而丁春秋卻是叫苦不迭,心中又妒又懼!
這小無相功,他也練過,隻是學不會……
沒有理由,不會就是不會!
如果硬要找一個理由,那隻能是天資不足。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但心中卻是明白得很!
而今見到慕容複竟然能施展出這門武功,你讓他怎麼想!
誰還不是個天才,憑什麼你能學得會,我卻學不會!
妒火中燒之下,他現在連吃了慕容複的心都有!
當即將畢生所學,武功、毒功一股腦的全部施展出去,這一下倒真是把慕容複逼退。
慕容複縱有鬥轉星移,可以將丁春秋的毒給反彈回去,但畢竟太多,他又不是百毒不侵之體,自然要退避一二。
而丁春秋卻趁勢追擊,搶占上風。
“劍來!”
慕容複見攻勢受阻,隱有頹勢,當即大喝一聲,腰間長劍脫鞘而出。
他一把握住劍柄,順勢就刺了過去,丁春秋抬手拍開劍身,就要近身纏鬥。
而慕容複劍勢一轉,劍光籠罩全身,宛如江水滔滔,連綿不絕,隻一下便將丁春秋逼退。
丁春秋連連後退,目光驚疑不定,這劍法精妙絕倫,施展時行雲流水,招式淩厲霸道,顯然不是俗物!
他心中驚慌起來,這慕容複身具“小無相功”和慕容家多門絕學,各種精妙招式層出不窮,自己怕是要栽!
心中退意一生,他便不敢戀戰,眼珠一轉,揮手向一旁觀戰的風波惡打出幾道暗器。
慕容複大驚之下,趕忙揮劍去劈,隻聽幾聲叮當作響,地上便落下了幾根牛毛細針,隱隱還傳來一股腥臭之味,顯然是有著劇毒。
而丁春秋在慕容複去擋這暗器之時,便已閃身逃去,袍袖揮展之間,身形如電,竟比剛才兩人互相追逐之時,還要快上三分。
慕容複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上了當,大怒之下,縱身又追了上去。
……
而另一邊的王岡,也在廝殺!
他很生氣,自己沒招誰沒惹誰,就是順著葫蘆河穀遊覽沿途風景,結果這幫西夏兵丁竟然莫名其妙地來攻打他們!
這也太過分了,我既然走到了你們西夏境內,你們不應該以禮相待嗎?
怎麼能二話不說就動手呢?
西夏蠻夷,當真粗鄙,不知禮數!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這幫蠻夷,素來畏威而不懷德,為了給他們施以教化,彭孫與劉法二人各自帶兵衝殺了過去。
王岡則是端坐馬上,安之若素,淡定地看著兩軍廝殺。
這彭孫果然是一員猛將,驍勇善戰,身先士卒,領著麾下兵丁殺的西夏軍節節敗退。
劉法也是一般驍勇,一馬當先,帶著一隊騎兵,直衝西夏軍陣腳。
王岡看得連連點頭,這二人雖然都是猛將,但細看之下,還是有所不同的,劉法顯然比彭孫更加有大局觀。
他不像彭孫那般抓到身前的敵人就砍,他的每次進攻,都是有戰略意圖的!
王岡很是滿意,本官又為大宋培養出了一位將帥之才啊!
似我這等戰場、朝堂兩開花的名臣,不做宰相,實在是天理難容啊!
那昏君定是忌我才華!
“哎呀呀!王岡該輪到我出手了吧!”
正在王岡感慨之時,鱷神卻揮舞著鱷嘴剪,激動的連聲怪叫!
王岡瞥他一眼,淡淡道:“注意你的身份,你現在是我的親衛,要在左近護我安全!”
鱷神愕然:“你還需要我護衛?”
王岡用馬鞭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靜道:“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