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爺,你要的那些工匠,我都給你帶來了!”
風波惡大步走進王岡的書房,一進門就高聲叫道。
王岡從書案上抬起頭,見風波惡笑容爽朗,打趣道:“看你這模樣,路上沒少跟人打架吧!”
“嘿嘿!”風波惡撓撓頭笑道:“路過涇州時,遇到一賊人,吃飯不給錢,還打人掌櫃,不過武功倒是不錯,跟他過了幾招,很是痛快!”
王岡自是知他那惹是生非的德行,對此也不在意,擺擺手道:“既然來了,那就先休整兩天,回頭我讓人帶你們在周邊選址,儘快將工坊建造起來,我這邊等著要用。”
“好嘞!”風波惡滿口答應,想了想又道:“舅爺,我這次來,還想見見公子爺,你看這邊忙完之後,我能不能……”
王岡微笑道:“複兒在鄜延路擔任順寧寨知寨,回頭我給你一道路引,正好你過去時,給我帶一封信給鄜延路兵馬總管曲珍!”
“哎,好!多謝舅爺!”風波惡大喜道:“咱還沒見過公子爺帶兵的模樣,想來一定威風凜凜,英姿颯爽吧!”
王岡想了想那副場麵,也是啞然一笑,擺擺手道:“你你這一路奔波勞累,且去歇息吧!過兩日還有的忙!”
“嘿嘿,咱跟舅爺做事,不覺得累!”風波惡嘿嘿一笑,笨拙的拍了一記馬屁。
王岡嗤笑一聲,指了指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卷宗,淡淡道:“那你來幫我處理這個!”
風波惡麵色一肅,如臨大敵,神色鄭重地拱拱手道:“舅爺公務繁忙,咱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罷,他轉身便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絲毫沒有留戀!
王岡撇撇嘴,又是一個隻會玩嘴的,一點都不真誠。
提筆處理了一份公文後,又把全冠清叫了過來,吩咐道:“我從姑蘇那邊調了一批工匠來,你去找兩個對當地的地形地貌比較熟悉的人充當向導,這一二日,帶著他們去選址。”
“喏!”全冠清躬身應下,想了想又道:“學士此舉,想來是為了修建城防,如此所需甚多,隻怕單憑姑蘇來的工匠,不足以供應,不知可需從當地招募人手。”
“唔,這事你一並辦了吧!”王剛點點頭,伏案寫了幾筆,又道:“具體需要多少人,你去與那些工匠商討一番。”
“喏,小的告退!”全冠清躬身往後退去。
王剛忽又抬起頭來,隨口道:“你去做事時,把老嶽也帶上!
“啊!”全冠清一怔,為難道:“老嶽如今傷勢未好,那麵容頗……不雅觀!”
王剛咬著牙笑道:“無妨,就帶他去!”
“喏!”全冠清也不敢繼續爭辯,隻能在心中暗自歎息,也不知這老嶽因何得罪他了,要被拉出去丟這個人!
王岡又忙碌了兩天之後,沈昱終於來了。
沈昱如今的心情很是複雜,當日經略司的調撥公文一到,整個州衙都沸騰了。
從州衙的錄事參軍,一步跨到帥司中的管勾文字,這其間的差距,猶如鴻溝,這一步的跨越,堪稱一步登天。
而如今,這個從天而降的炊餅,就實實在在地砸在了他頭上。
一時間他周遭充滿了酸溜溜的恭賀之聲。
他對此並不在意,也能理解,在彆人看來,他不過是去彙報了一次工作,然後就踩了這個狗屎運,換誰不會嫉妒!
他知道這是王岡在幫他,可是他在猶豫自己該不該接受這份好意!
二人之間畢竟橫亙著難以消除的恩怨情仇,甚至他們已經絕交多年。
而且他也不知道王岡此舉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是為了兩人之間少年時的情誼,還是因為……
唉!冤孽!
糾結之下,他還寫了一封信回姑蘇向父親請教!
然而沒等到姑蘇那邊的回信,又被上司連番催促,讓他趕緊交接工作,好去履新
無奈之下,沈昱也隻能照辦。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合規的人事調動,他沒有理由,也不能拒絕!
來到經略司,見到王岡,他還是有些不知所措,剛想說些什麼,王岡卻是看到了他,伸手一指那堆積如山的卷宗道:“我要出去幾日,你且把這些分類整理好!”
說罷,不等他回話,王岡便徑直離去,隻剩下沈昱看著滿屋的卷宗發怔。
須臾,他又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總比兩個人在一起尷尬相處的好!
王岡離去,倒不是說有意給沈昱緩衝的時間,他是真有事,哪裡顧得上那些心思!
他上任已有時日,眼下除了鎮戎軍外,其他地方還都沒有去過,剩下的軍州和關鍵位置的衙司,比如都作院之類,也是要去看看的。
王岡這一番巡視,耗時良久,而這時朝廷關於涇原路修繕軍備的撥款也下來了!
姚麟看著押送來的二十萬貫錢,整個人都傻了。
這跟王岡的預測,竟然一模一樣!
難怪人家是高官呢!你看這對上意的把握,堪稱精準!
他連忙召喚來下屬,大手一揮道:“朝廷撥款已到,趕緊準備各寨堡的修繕事宜!”
那下屬看到這些錢,也是愣了愣神,驚訝道:“咱官家怎這次這般大方!”
“啪!”
姚麟一巴掌扇了過去,嗬斥道:“胡言亂語什麼?你有幾個腦袋!”
那下屬連忙捂住了嘴,訕笑道:“這不是沒見過這麼多錢嗎!總管你這次怎麼做的,能讓官家撥下這麼多錢?”
“你看我像是有那能耐的人嗎?這是經略使請來的款!”姚麟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繼而又歎息道:“現在我算是知道有一個好上官的重要性了。”
那將官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錢財,聞言順口應道:“那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啪!”
姚麟又是一巴掌扇去,怒斥道:“你是不是在譏諷我!”
“哎呀!我沒有……”將官捂著腦袋叫屈,見姚麟目光不善,趕忙向外跑去,叫道:“我去安排人手!”
而此時王岡正在都作院檢視生產出來的神臂弓,以及從東京軍器監運來的火藥和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