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倫所說與主教的通訊內容,自然是假的,那主教又不是瘋了,明知事態不對,還拚命把人往死路上送!
血神教的目的不是爭霸天下,而是為了培養內力深厚的高手!
人都折損完了,他這個主教也就完了!
事實上兩邊確實有通訊,但與多倫敘述不同的是血神教在高昌的主教哈木斯,對於王岡的當機立斷大加讚揚,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而王岡讓多倫這麼去說的原因也很簡單,忙活了這麼久,演了那麼多場戲,總得看看成果吧!
而且讓多倫去說,便是以後事發了,那就是多倫故意挑撥,正好教眾中還有一個叛徒沒有找出來!
這不就說的通了嗎?
又能為血神教除一大害!
不過好在王岡對於眾人的變化還是很是滿意!
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嘛!
將心比心,以心換心,自己這麼真誠,他們沒理由不感動啊!
若是真有那不知感恩,冥頑不靈的人,那也是死不足惜!
哎呀,又動殺唸了!
這功法當真是害我不淺啊!
咦,為什麼我此時心境清明,念頭通達,難不成這是我的本心……
斷無這種可能!
王岡趕忙揮散這種錯覺,再次跑回房中,念誦儒家經義!
在經過皇皇聖人大道洗滌之後,王岡再次帶領眾人,往高昌而去!
路上還遇到了一支不知死活的商隊,帶著許多金銀玉器招搖過市!
若非王岡如今整日誦讀儒家經義,若非這幫血神教的殺才被嚇的膽寒,不敢生事,否則早就大笑著迎了上去,畢竟天下寶物有德者居之!
瞥了兩眼,王岡暗自點頭,彆的不說,這西域的金、玉器物做的屬實是精美,堪比大宋頂級工匠的手藝了,還多了幾分異域風情!
合該為我所……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動!”王岡連忙端正心態,目送那商隊遠去。
好容易按下心中的貪欲,扭頭一看,大家也都是目光熾熱的看著那遠去的商隊!
王岡略微有些鬱悶,自己怎麼淪落到與這幫人一個德行,簡直有辱斯文!
唉!都是這破功法害的!
“巡察使若是喜歡那些器物,進城之後可以買些來把玩!”多倫察言觀色,見王岡方纔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些金玉之上,主動說道:“我在城裡還認識不少巧匠,可以讓他們為巡察使打造!”
“買?”王岡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想要什麼東西,除了搶之外,還可以通過買賣的手段得到!
這……自己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都怪這功法,害我失去了本心!
眾人送彆了商隊,再次踏上了行程,數日之後,終於到達了高昌城!
高昌是建在沙漠中一片綠洲上的城市,這也是一座古城了,西漢時便有大將在此屯田,也是絲綢之路上有名的城池,如今這裡是西州回鶻人的都城。
王岡抬眼打量這座數易其主,承載了千年曆史的古城,夯土為城,占地卻是很廣,充滿了異族特色,唯一相對熟悉的,就是那些在城門進出的僧人!
好像這玩意哪都有啊!
大宋、遼國、西夏、大理、西域,好像王岡去過的每個地方,都不缺少佛教的存在!
當然王岡對於佛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看法,就是驚奇他們的年代長久和傳播廣泛!
國家亡了,他們都不亡,還傳的遍地開花,你說這佛教的運營沒有點東西?
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嘛!
作為當世鴻儒,王岡自然不缺少海納百川,相容並蓄的品質!
得學啊!
抽空去綁幾個和尚,好好拷問一番!
哎呀,我怎麼又動了這種念頭!
這該死的功法,當真是壞我修行啊!
“巡察使,主教來了!”多倫忽然開口打斷了王岡的思緒,他抬頭看去,就見一位中年漢子,大笑著走了過來。
“這位想必就是巡察使吧!果真是年少有為啊!在下高昌主教哈木斯!”漢子來到近前,言語很是爽朗。
王岡也笑著拱手:“在下林山,見過主教!”
“哈哈……林兄是漢人?”哈木斯一臉讚歎道:“漢人在這西域之地能混到這般地位,更可見林兄的才華!”
王岡擺擺手道:“主教過獎了,僥幸而已,日後還需要主教多多提攜!”
“哈哈……”哈木斯又是大笑,上前把住王岡的手,便往城裡走,笑道:“此地說話,不是待客之道,咱們回去再細細去聊!”
王岡欣然應允,跟著他一路說笑而去。
這看的血神教一般教眾卻是瞠目結舌,不是說主教對於巡察使很是不滿嗎?怎麼現在兩人談笑儘歡,看著不像啊!
剛有人提出這個疑問,立刻就有人解釋道:“這有什麼!這些大人物即便是心裡再不滿對方,當著咱們的麵,肯定還是要做出一副和諧的模樣啊!否則不是惹人笑話嘛!”
“哦……”
眾人恍然,這些大人物心都臟啊!
見王岡二人遠去,眾人也不再耽誤,跟著向城門走去。
王岡暗中注意著這些血神教的人大搖大擺的進了城,麵上不動神色,心中卻在暗暗驚奇,看來血神教在高昌上層關係不淺啊!
這若是在大宋,肯定是不可能的,這麼多人群聚一處,能把你老底都給查穿!
進城之後,眾人悄然散去,哈木斯領著王岡來到一處小堡,進去之後,便有人奉上瓜果酒水。
王岡見那承托瓜果的盤子和酒壺都是金製的,暗道自己來對了地方!
是的,自己一定要改正他們這種豪奢的作風!
“林老弟,大漠裡遇到的麻煩我都聽說了,這次幸虧遇到了你,不然哥哥我就麻煩了!”哈木斯語氣誠懇的道謝。
王岡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微微一笑道:“主教言重了!都是教中的兄弟,我自然責無旁貸!”
哈木斯意味不明的笑道:“林老弟倒真是與其他的巡察使不同啊!”
王岡淡淡一笑道:“我知道老哥在顧慮什麼,以為我會抓住你這次的錯漏大做文章!”
“啊……哈哈……”哈木斯不想他話說的如此直白,微微一愣,繼而哈哈大笑。
王岡麵色一正,肅然道:“我身為巡察使,對這個職位還是有些不同的看法的!我以為此職不是為了扳倒誰,而是為了幫助教中兄弟改正錯誤,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纔是本職的初心!”
哈木斯肅然起敬:“老弟,大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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