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空間一開一合,血色掌力轉向,女子驚恐大叫,卻難擋此掌,吐血倒飛,如破麻袋一般摔落在地,奄奄一息。
王岡有些感慨,當年武功不濟之時,常用空間作戰,段正淳、陸槐生、安滅慈、慕容博……一眾大敵,個個凶險,他全依賴空間應對!
而待他進入宗師境後,卻鮮少用以對敵,隻做儲物。
再次臨敵使用空間,讓他不免回想起昔日的的狼狽齷齪,以及這一路走來的艱辛,而今回望來時之路,隻覺萬般唏噓!
隻可惜林漁不在,若是他,他此時定會說上一句:“學士辛苦!”
而王岡也就能輕撫鬢間白發,說一聲:“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然而現實中林漁不在,他鬢間也沒有白發,這就很難以讓人代入!
而在他兀自感傷之時,那漢子已經驚愕的渾身發抖了!
這是什麼鬼功法,竟然能將他的致命一擊轉向!
難怪丁春秋能威震星宿海!
他當下意識到自己撞上了鐵板,現實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再來一擊了!
他望了一眼滿眼都是乞求之色的女子,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心中暗道:“師妹,我定會找人來為你報仇的!”
而他這一動,卻是驚醒了王岡,眾所周知,王岡有著讀書人特有的敏感心思,最易傷春悲秋,而他也是最討厭彆人打斷他的思緒!
於是王岡身形一動,追了上去,漢子見他追來,心中大駭,慌忙就施展身法閃躲。
而一番施為之後,卻發現非但沒把王岡甩開,他反而來到了自己的身側,任他怎麼躲避,對方都如影隨形般跟著他。
尤其是他一伸手,自己的內力就呼呼的往外湧,就更是嚇人!
漢子很快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與其一身功力被他化完,還不如殊死一搏。
他忽地腳下一停,轉身對王岡打來,而王岡現在正處在情緒低落之時,心裡煩躁的很,也懶得跟他繼續玩下去了!
一抬手抓住了漢子的脈門,全力運轉起《逍遙禦風》的功法!
他方纔打鬥之時,吸收對方的內力,乃是功法本能的吸收,這跟他現在主動運轉,其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脈門被他一抓,漢子隻覺丹田中的內力,如山洪爆發一般,噴湧而去,轉而化為烏有!
他駭的亡魂大冒,想要掙脫,卻發現手腕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住了,驚懼之下,他揮起一拳向王岡砸去。
而這一拳落到王岡身上之後,卻再次被他吸住,原本一路狂瀉的內力,變成了兩路……
他目光驚恐的看向王岡,嘴唇輕抖:“放……放過我……求你……”
王岡見他這副慘狀,也是於心不忍,他為人最是心善,哪裡見得了這個!
於是加大了內力的吸收,須臾,那漢子一身的內力賊去樓空,整個人也如軟蛇一般萎頓了下來!
王岡輕歎一聲搖搖頭,俯身從他懷裡摸出一根報信用的短管。
彈指一擊,短管發出一聲厲鳴衝上雲霄,炸出一朵血紅色的煙花!
王岡仰頭看著空中的那團血紅緩緩消散,隻留下一抹淡紅色遊蕩於半空之中,風吹不散。
“我幫你傳了信,你也算是了卻了心願了吧!”王岡低頭看著那漢子,露出一個微笑。
漢子顫聲道:“你……你究竟是誰?想做什麼?”
他恍惚間明白了什麼,這人根本就不怕他們血神教,反而是故意引他們血神教的人來!
王岡微微一笑道:“我是誰並不重要,安息吧!”
“不,彆殺我!”漢子目露驚恐,急忙道:“我可以幫你!你想對付血神教,我可以幫你對付!”
王岡又是一陣感歎,這世間當真是不缺俊傑啊,個個都很識時務!
不過他還是義正言辭的搖頭拒絕道:“不行!”
“為什麼?”漢子眼露絕望。
“因為我是個好人!會被你們教壞的!”王岡神色肅然,而後一指點下,漢子再無生機!
望著漢子安詳的神情,王岡幽幽道:“雖然你丟了性命,但你還對我無禮了呢!所以我們這也算是兩清了,我不怪你冒犯我,你也彆怪我殺你!”
說罷他又轉身走向奄奄一息的女子,餵了她一顆丹藥,而後握住她的手腕,緩緩的將對方的內力抽走。
“我雖然化去了你的內力,但我也給了你藥,能幫你壓住傷勢,所以咱們也算兩清!”
女子氣色萎靡,臉上毫無血色,看向王岡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王岡笑笑:“彆傻了,我不殺女人的!”
說完王岡果真擺擺手,牽著馬遠去!
……
夕陽西下之時,又是幾道身影匆匆掠來,他們先是順著訊號發現了漢子的屍體,四周查探留下的痕跡,以及漢子身上的傷勢,想要找出凶手的來曆。
血神教之所以在西域無人敢惹,除了他們武功高強之外,最重要的是團結!
敢殺他們的人,不管是誰都會麵臨著瘋狂的報複,至死方休!
便是西域諸國的達官顯貴也不例外!
眼下這凶手接連兩次襲擊他們血神教的人,還殺了一人,這無疑是對他們血神教的挑釁!
此人若不除,血神教威嚴何在!
隻是這凶手留下的痕跡太少,所用的武功似乎也與西域這邊有很大的迥異,完全沒有頭緒!
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喊道:“這裡還有一個活著的!”
眾人急忙趕去,一看之下,隻覺得慘不忍睹,好好的一個女子,竟被打成了豬頭,足可見此人喪心病狂!
“是誰對你們下的毒手?”為首一人趕忙問道。
女子嘴唇抖了抖方纔發出聲來:“星宿派……長春子……”
“丁老怪的人!”一人驚呼道:“那老家夥與我們從來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敢對我們血神教動手!”
“這不重要!”為首之人冷喝道:“不管他有什麼原因,敢殺我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繼而又低頭問道:“他人呢?往哪裡去了?長什麼模樣?”
女子艱難的抬起手,指向王岡離開的方向,澀聲道:“是個……年輕人……”
為首之人點點頭起身,向那邊走去,淡淡道:“彆讓她太痛苦了!”
“是!”
隻聽一聲悶響傳來,幾人飛身向王岡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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