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量這種事,一般來說跟身體素質有很大的關係!
以王岡現在的身體素質,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聲千杯不醉,但這種事架不住人多啊,大家一上頭,也就喝的多了!
當然,王岡有空間,還能用內力逼出酒,不過這個做法忒下三濫了,他現在一般不這麼乾了!
人家請你喝酒,你要不願意就拒絕好了,答應下來又作弊,無端顯得咱人性次!
王岡現在是有偶像包袱的人,學會愛惜羽毛了,於是就又醉了一次!
宿醉醒來,腦袋沉甸甸的,一搖晃,恍惚間還能聽到“咣啷啷”的響聲,跟進了水似的!
抬眼向鏡子中打量了一眼,隻見自己麵色暗淡,形容頹廢,王岡不禁大悲:“不想我竟被酒色所傷,如此憔悴,即日起戒……咦,不對,我會武功啊!”
王岡功力一轉,體內殘餘酒氣迅速蒸發出來,頓時隻覺精神煥發,往鏡子裡一看,又是一位豐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
“我就說練功有用吧!”王岡滿意的點點頭,轉身走了房間。
見他出門,丁三趕忙喚人打水過來伺候,鱷神卻在一旁笑嘻嘻的豎起大拇指:“王岡,你真勇!”
王岡瞥他一眼,懶得搭理,自顧自漱起口來,這不廢話嘛,我勇這件事,當今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用得著你說!
‘鱷神繼續笑道:“昨晚官家派的天使到了,你還記得嗎?”
王岡一怔,完全沒有印象,不過他心理素質好,很快就恢複了常態,來就來唄,有什麼大不了的,邊漱口邊淡淡道:“人呢?說了什麼?”
“說是官家召你趕緊回京!”鱷神雙眼發亮,興奮道:“結果你說什麼天子呼來不上朝,還把兩人給打跑了!”
“噗……咳咳……”王岡一個不慎,被嗆的連連咳嗽。
自己打了趙頊派來的天使,那跟當麵扇趙頊耳光有什麼區彆!
還當著他們的麵,說了些藐視君王的言論!
這尼瑪,要是讓趙頊知道了,就那小心眼,不得往死裡整自己啊!
丁三端著水回來,趕忙上前幫王岡拍打後背。
鱷神眨眨眼道:“王岡,你怎麼不笑啊!昨晚你可是笑的很猖狂啊!”
王岡止住咳嗽,扭頭看向丁三,問道:“這事處理好了嗎?”
丁三點點頭道:“處理好了!”
“怎麼處理的?”王岡對於丁三做事的水平還是沒有對林漁那麼信任。
丁三板著臉道:“我拿了幾張銀票和一把刀過去,讓他們選!他們選了銀票!”
王岡點點頭,丁三這人做事有些不大講究方式方法,過於簡單粗暴了,不過隻要有效就好!
洗漱之後,兩個內侍再次上門,客氣道:“官家急招,請學士速速啟程!”
王岡為人寬厚,自然不會去為難奉命辦事的兩人,暗罵趙頊刻薄寡恩,連回程時間都要催促,自己這一路走來,你以為是在喝酒吹牛?
那不是在與我大宋各個階層的代表深入溝通,聯絡感情嘛!
官家啊,你遠離了群眾,聽不到百姓的呼聲,這是昏君之兆啊!
王岡頹然長歎,無奈之下,隻得加快行程,結果剛出驛站便被一群人給堵住了,還要繼續邀請他赴宴,王岡隻得道:“皇命在身,不敢逗留!”
眾人不敢強留,便一程又一程的相送,其中情誼,令人感動!
結果一路奔波到了下一處驛站,又是一幫人在翹首以盼,王岡又道:”官家已派人來責難,王岡代罪之身,不敢赴宴!“
眾人大怒,立下這般功勞不受獎賞,反而還要被問罪,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們不敢罵皇帝,於是轉頭怒視那兩個內侍。
兩人被嚇的畏畏縮縮,暗罵怎麼就要自己攤上這檔子差事了!
最終當地鄉紳端來酒菜,每人與王岡喝上一杯酒,吃上一口菜,算是表上一番心意。
這般為國爭光的人物來到自己的地方,若是連一杯酒都沒讓他喝,那日後彆人豈不是要戳自己脊梁骨!
於是王岡一行人就這樣走走停停,路過各地都要被攔下來喝上一杯酒,那兩個內侍,現在都不敢抬頭跟人說話了!
明明是奉命做事,在王岡麵前唯唯諾諾,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結果搞的自己反像是迫害忠臣的奸邪一般!
以至於兩人在看到京城的城牆時,都感動的快要落下淚來了!
王岡換了一身衣服,連家都沒回,就風塵仆仆的向皇宮跑去。
到了宮門之前,那看守皇宮的侍衛,差點沒把他當成災民給驅趕了,直到見到他的印信,方纔一臉崇敬的把人給請了漏房,另讓人前去通報!
趙頊聽說王岡回來了,沒好氣的罵了一聲,揮手讓石得一去把人帶來,他要好好罵罵他,結果一看到滿身灰撲撲的王岡,就是一愣,不禁皺眉道:“怎麼搞成這樣!堂堂朝臣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王岡仰起頭來,曬黑的臉蛋上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靦腆道:“臣聞官家急詔,不敢怠慢,匆忙之下忘了沐浴更衣,衝撞了官家,還請恕罪!”
趙頊抿了抿嘴,心中有些不忍,不過旋即又想起一事來,冷笑道:“可我怎麼聽說你夜夜笙歌,樂不思蜀啊!”
“官家誤會了!”王岡麵不改色的說道:“臣去赴宴,一則是因為盛情難卻,二則是臣想要聽聽其他人是怎麼看西夏之事的,日後也好為官家出謀劃策!”
“嗬,哪用什麼出謀劃策,朕直接把你派去不就行了!”趙頊冷笑道:“你王大學士赫赫威名之下,西夏人還不望風而逃!”
“是直學士……”王岡弱弱糾正。
趙頊足足愣了兩息,方纔反應過來王岡在糾正自己對他館職上稱呼的錯誤!
他當時就被氣笑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跟你說笑?
是不是以為我在誇你?
我在譏諷你啊!聽不出來?
“你倒是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楚,還知道是直學士不是大學士!”
趙頊越說越氣,指著他罵道:“你是不是覺得你立了功,我就要賞你?我告訴你要要罰你!”
王岡仰首望天,麵色淡然,罰唄,習慣了!昏君不就是這樣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