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隨著王岡學識的增長,對淩波微步這種來自《易經》武功的理解也越發深刻。
他腳下一動,身影似幻似滅,飄忽不定,瞬間來到鱷神身邊,輕飄飄的一掌印在一名高手心口,那人雙眼陡然瞪大,一口帶著焦味的黑血從嘴角溢位,接著轟然倒地。
另一人眼見這突發的狀況,驚慌失措,被鱷神一剪砸中腦袋,精神恍惚之下,又被鱷神剪斷了脖子。
王岡瞬間出手,接連兩人暴斃!
“哈哈……痛快!”鱷神大笑一聲,揮剪又向那幫手無寸鐵的親衛們衝殺過去。
而另一邊的三位高手見轉瞬間兩個同伴性命就沒了,駭的亡魂大冒,眼見親衛們衝了上來,當下舍了林漁轉身就跑。
王岡閒庭信步般避開衝過來的親衛,向那三人追了兩步,手指連彈,六脈神劍激射而出,三人慘嚎倒地!
他們現在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對方是這種檔次的高手說什麼也不會來的!
此刻他們才深刻瞭解到仁多保丁能和對方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差點坑殺了這幾人,這是何等的了不得!
隻是眼下知道,為時已晚!
王岡看著他們也有些惋惜,可惜自己沒有能鎮壓生死符發作時疼痛的藥,不然就用生死符控製他們好了!
倒也不是說為少了幾個打手而惋惜,而是無端壞了幾條人命,這讓他很難過,這不符合他仁人君子的作風啊!
抽空一定要去找趟巫行雲,跟她好好溝通一下感情!
林漁卻沒有多想,大步上前,一拳一個解決了三人,而後大吼:“賊酋已死,爾等還不速速逃命!”
一眾親衛呆滯住了,主將死了,他們若逃回去,那少不得也是一個砍頭的結果,反不如拚一把,搏一個立功的機會!
隻是他們剛下定決心,就聽遠處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跟著便見煙塵升騰,數百騎兵賓士而來!
“不好,宋人大軍來了!”不知誰高叫了一聲,這幫親衛立刻慌亂了起來,再也顧不得拚殺,隻想著逃命,一股腦的跑回營地,爬上馬匹就逃!
王岡接過馬韁繩,翻身上馬,伸手一指前方,喝道:“追!”
眾騎聽命,追著那幫親衛殺去。
隻是王岡追擊之時,卻不殺人,隻是威嚇這這幫人往既定的方向去跑。
直到來到一座縣城之前,城頭上的士卒驚愕的看著這些奔襲而來的人,慌忙張弓搭箭。
“不要射箭,是自己人!”當前的幾名親衛高聲喊道。
城樓上的士卒一愣,沒有射箭,卻也沒有把弓箭放下。
“不錯,是自己人,這是我家將軍的令牌!”丁三縱馬上前,邊用西夏話大喊,邊將從那幾名高手身上摸出的令牌丟了一塊上去。
一眾親衛也沒發現異常,隻當這眼生之人是其他家的親衛,反而慶幸這人隨身帶著自己主將的令牌,好能表明身份!
城樓上的人一番檢視,自然發現不了什麼問題,隻是看著這幫人還有些疑惑。
丁三又高聲催促起來:“我們正在被宋軍追殺,你們再不開城門,若是誤了大事,定要問罪爾等!”
其他的那些親衛也是心急,不時的回頭檢視宋人有沒有追來,聞聽丁三的言語,立馬附和著催促起來。
城頭守將抬頭向遠處看了一眼,確實又一支隊伍向這邊追襲而來,當下也不敢再耽擱,急忙下令讓人開啟城門。
城門一開,眾親衛慌忙向縣城中擠去,唯獨丁三發揚風格不爭不搶,落在最後。
直到一眾親衛都陸續進了縣城,而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之時,丁三纔在守城兵丁的催促下走進城門。
他一進來幾個守衛慌忙去關大門,眼見大門就要關上之時,丁三身影一閃,連刺幾劍,幾個正在關門的兵丁頓時就捂著喉嚨,驚愕的看著他。
丁三一甩劍身上的血滴,淡淡道:“對不起,我是宋人!”
其他在城門處看守的兵丁立刻反應了過來,拔出兵器瘋狂的向他衝來!
而這時王岡帶著人馬也已經衝了過來,他一馬當先,對於城頭射來的箭矢,不剁不避,空間一張一合,就又把那些箭矢給打了回去,反倒讓城頭之上的西夏士卒一陣人仰馬翻!
而三百宋兵也藉此衝進了城中。
“宋軍來了不納糧,打土豪,分財貨!”
一幫宋兵很是嫻熟的高聲喊了起來,城中的百姓立刻從房中探出了頭,早就聽說過這支宋兵的名聲,那是彌勒佛祖派下來的菩薩兵,能給他們分糧分錢的!
“我知道縣衙在哪,我給你們帶路!”有膽大的百姓高聲叫道。
林漁對王岡讚歎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便是如此吧!”
渾身浴血的丁三瞥他一眼,淡淡道:“狹隘,學士都是為了百姓,又哪裡會在乎這點虛名!”
林漁勃然大怒,怒視丁三,好賊子,焉敢以諂媚之言,蠱惑我家學士!
……
西夏皇宮。
李秋水正在與梁乙埋議事,原本宋夏兩國戰事已然平息,邊境之間雖然有小摩擦,卻也無傷大雅。
但最近大宋卻像瘋了一般,涇源路的姚麟和鄜延路的曲珍動作不斷,連番進攻,打下不少地方去。
她這邊也隻能調兵遣將去應對,說到底還是大規模動兵玩不起了!
而她現在就在跟梁乙埋商量要不要把李秉常複位,也好藉此跟大宋議和,好恢複到以前的狀態,最起碼跟大宋把歲幣再要來!
梁乙埋對於此事持悲觀態度,去年那一仗,宋人雖然敗了,但他們顯然還沒死心,聽說熙河路李憲又上書謀劃再次攻打大夏!
兩國之間肯定還要有一場大戰,如果這一戰再次贏了,順帶把大宋的氣焰打下去,那就有可能議和了!
李秋水聞言又是歎息,打仗是真燒錢啊!
而這時都羅馬尾沉著臉走了進來,行禮道:“微臣無能,所遣去圍剿宋人潰軍的五位好手儘數戰死!並讓宋人趁機再下一城!臣請罪!”
“五人儘數戰死?”李秋水臉色陰沉下來。
宋人哪來的這般高手?
看來隻能我去會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