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漁一人一刀,以極其悲壯之勢殺入了西夏軍中。
隻是他這一舉動也把仁多保丁等一眾將領駭了一跳,好在身邊有親衛守護,及時的擋住了林漁,讓這幾位將領有機會退到士卒之中,好運籌帷幄,指揮大軍。
林漁很快陷入了西夏士卒的圍攻之中,四周全是敵人,他卻並不畏懼,隻揮刀向前,往中軍殺去。
一路砍殺,很快他的刀捲了,便改用拳腳,一流高手的鐵拳不是普通士卒能夠抵擋的,西夏軍中被他打的人仰馬翻。
隻是人力有窮時,便是他內力再強,終究也是有被耗儘的時候。
“砰!”
林漁又是一招雙龍出海,砸飛身前的士卒,順帶撞到了一大片人馬,他環目掃視周邊的西夏士卒,口中直喘粗氣。
一眾士卒被他目光掃過,都忍不住回退半步,這條漢子也太悍勇了,這一會死傷在他手中的少說也有好幾十人了,全是一招斃命,就沒有人能在他手下過上一招!
這種宛若殺神臨凡的景象,也讓士卒們膽寒不已,手持兵刃,眼中全是畏懼。
“都彆怕,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副將站在馬上大聲呼喝起來:“殺了他,賞萬錢……羊一百!”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一聲呼喝,當即惹得人心動,有士卒忍不住衝上前來,高喊:“殺啊!”
隨後其他人也蜂擁而上,回到亂砍。
林漁長吸一口氣,雙拳一握,再次出手。
他拳勢迅如疾風,偏又力道奇大,砸在身上便是一個深窩,一時間圍攻他的士卒口噴鮮血,身影橫飛,場麵無比難看!
仁多保丁臉色變了又變,雖然他很敬佩林漁的忠勇,但眼下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一千人被一人打的落花流水,這足以讓他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林漁再次打退這一波的進攻,他劇烈的喘息著,他能感覺到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可是王岡依舊沒有來救他,看來自己眼下的境遇還不能讓他消氣啊!
他不知道,這人怎麼會有這麼小的心眼,不過是罵了他一句,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都說睚眥必報,可睚眥能比他心眼還小?
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嘴欠了!
還有丁三那混蛋,一點都不顧及兄弟情誼,自己身陷危局,他非但不施以援手,還落進下石,果然出來混的,就沒有講義氣的!
“殺人者,賞十萬錢!”仁多保丁親自下了懸賞,一聲高喊,引的人群一陣騷動。
林漁明顯感覺到周邊士卒眼中湧上了狂熱,他冷笑一聲,自古財帛動人心,這不意外,隻是想殺我,也需要你們拿命來換!
他長長的呼了幾口氣,鼓蕩起體內那所剩無幾的內力,準備做拚死一搏!
而就在此時,忽然空中傳來一陣“嗖嗖”的破空聲,跟著西夏軍中就響起了慘嚎之聲。
“不好有敵襲!”
“戒備!”
“不要亂!”
……
軍中將領轉瞬發現異常,急忙呼喝了起來。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輪箭雨飛來,士卒們頓時亂作一團,接著又有一隊騎兵衝殺過來。
“大宋平江侯王岡在此,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一聲呼喊傳來,林漁忍不住熱淚盈眶,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王岡一馬當先衝殺過來,手持長槊,振臂一揮,西夏士卒便倒下一片,反手一掃,又是一片人仰馬翻,跟在他身後的一眾騎兵,更是振奮大叫,揮舞兵器收割那些陣型大亂的西夏士卒。
王岡胯下戰馬不停,長槊左右橫掃,目標直指西夏將領。
這種所向披靡的架勢駭的仁多保丁一眾將領驚慌不已,慌忙躲避。
而王岡馬頭一轉,直接從西夏軍中殺穿出來,跟著一個迂迴,又殺了進去,直逼仁多保丁,嚇的對方趕忙再逃。
而這番一來,西夏軍陣也被攪的混亂不堪,有將領連聲呼喝想要整頓隊伍,卻被王岡隨手扔去的一刀刺穿了喉嚨。
這一下,讓本就混亂的西夏軍更加混亂不堪了!
“殺啊!”一陣喊殺聲忽地傳來,仁多保丁扭頭一看,隻見一群宋軍狂奔著向這邊衝殺而來,為首的一條大漢,手持大剪,相貌猙獰,無比凶惡。
“快去擋住他們!”仁多保丁大聲呼喊,也西夏士卒眼下亂成一團,根本就組織不起隊伍。
兩方剛一接觸,鱷神便剪斷了一人的脖子,跟著順手一砸,又讓一名士卒腦袋破碎,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丁三閃身衝入西夏陣中,專挑對方那些基層的軍官刺殺,發現有人試圖指揮人手,便是一劍,讓西夏這邊根本就形成不了有效的抵抗。
隨後的宋軍也是跟在鱷神身後揮刀狂砍,喊打喊殺聲響成一片。
局勢大變,人多的西夏人先被王岡穿插切割,陷入混亂之時,又被宋軍正麵突襲,接連收割,卻隻能被動捱打。
一時間更是慌亂,士氣也低迷的可怕。
仁多保丁知道大事不好,慌忙向另一邊躲去,正想再組織兵力之時,忽然脖子一緊,卻是林漁撲了上來,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高聲大叫:“賊首已然就擒,爾等還不投降!”
一眾西夏人見狀大驚,一愣神的功夫,宋軍殺戮更甚,齊聲大喝:“繳械不殺!”
“咣當!”
有西夏士卒丟下了兵刃,跪地投降,接著其他人有樣學樣,紛紛跪倒投降!
王岡一揮手,宋軍開始打掃戰場,捆綁這些俘虜!
隨後他又縱馬來到林漁身前,點點頭道:“乾的不錯!”
林漁慌忙行禮道:“得蒙學士栽培!此番能大敗西夏賊人,皆因學士用兵如神!”
王岡輕笑一聲,又扭頭看向仁多保丁,淡淡道:“敗軍之將,可通姓名!”
仁多保丁一昂首道:“士可殺不可辱,既然敗給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鱷神今日殺的極為痛快正高興的向這邊走來,聞言奇道:“你既然不堪受辱,為何剛纔不自儘,偏等到現在來說這話!”
仁多保丁一噎,臉色漲紅,結結巴巴道:“你懂什麼,氣節上的事說了你也不懂……”
王岡頓時樂了,跳下馬來,連忙扶起仁多保丁,一臉正色道:“不想兄台竟也是忠義之士!卻是失禮了!”
林漁翻了一個白眼,這是又要哄傻子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