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清荷跟章若說了些什麼,還是章若理清了頭緒,反正在晚飯的時候,她笑吟吟的走出了房門。
出來的若她該做的事!
這種邀買人心的舉動,未必就能獲得多大的成果,但做與不做,結果卻有著天差地彆!
這天下之事皆是如此,上到皇帝與黎民,下到家主與仆役,從來就沒有誰應該無條件的服從誰的道理!
當然章若若是不這麼做也沒問題,隻是少不得會被人在背後說上兩句摳門,這時日一久,威信自然會被削弱,日後管家自然不可能得心應手!
禦下之道在於恩威並施!這個道理章若肯定是懂得,隻是文官奇怪的是她的轉變為何這麼大!
中午時還一副遇人不淑的怨婦模樣,怎麼到了下午就變成了賢妻良母!
琢磨了一番,沒想明白,王岡乾脆也就不想了!
這男女之間在思想上的差距,有時候不止是跨越了性彆,甚至都跨越了物種!
就比如刀白鳳,王岡至今都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把自己和她的事合盤告訴段正淳!
難道是覺得這樣很刺激!
可是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王岡還是配合著她做了後續的事!
隨後用飯之時,章若更是親切,不是在給他夾菜,就是在給何紫煙添湯,就很賢良淑德!
抽空還問何紫煙年歲,有無心儀之人,在得到她羞澀的答複之後,章若瞪了王岡一眼,旋即大包大攬的她的婚事給接過來,許諾給她找一門好人家。
王岡插嘴道:「最好給她找一家獨門獨戶,不跟父母兄嫂住一起的!」
章若抬手拍他一下,那種人不是沒有,但基本都是被家族放棄,或者是犯了大錯被趕出來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更加不會是良配!
不過轉念想想,王岡本身就是這樣的人,既無兄長,又無父母,像自己這樣嫁過來就能當家作主,還不用受姑舅磋磨,立規矩,確實很爽!
今天聽那鸚哥說,王岡好友林山娶的是京城豪商蘇家的女兒,剛嫁人時飛揚跋扈的,這兩年可是被她家的婆婆收拾的很慘!
章若頓時也就明白了,王岡這是不想讓自己這同父異母的妹妹嫁人後受到刁難,可是這事他卻是想的簡單了,女子嫁人等同於若一揮手將這事給定了下來,何紫煙也是滿麵嬌羞,嬌滴滴的道謝。
王岡看了兩人一眼,暗自歎息一聲,他哪是擔心彆人給何紫煙立規矩啊!他是怕彆人把何紫煙惹惱了,她一下把毒蛇毒蟲什麼的給放了出來,把人家給滅門了!
不過章若都說給她找家世好的,再加上自己的麵子,想來不會有人欺負她的吧!
一頓飯吃罷,二人回到房中,章若身體尚未恢複,不耐久戰,便主動提議讓王岡去找清荷她們去。
王岡暗地裡翻了個白眼,真把他當成傻子了,今天真要走了,日後這就是他的把柄,哪有新婚若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王岡一陣心累,在外麵要麵對彆人的明槍暗箭,回到家裡還要鬥智鬥勇!
不過這很正常,夫妻二人剛在一起,少不得要有意無意的進行一番試探,互相拿捏,確定地位,俗稱磨合!
在後世這種情況更加常見,也更加直白,有個名字叫做廢物測試!
……
一夜相安無事,隻是早上章若醒來看到身邊男人之時,多少還是有些羞澀,忍不住看了一會,剛想悄悄下床,卻冷不防被王岡一把抱住。
章若先是被嚇了一跳,繼而感受到身後的異樣,又是俏臉通紅,連連掙紮,小聲道:「不行,今日還要回門!」
「時辰還早,誤不了事的!」王岡呼吸變的粗重了起來。
章若被他弄得極其難受,但看著窗外明亮起來的天色,想著自己的身份,還是堅定的拒絕了,隻是隨之也應允了王岡許多條件!
又磨蹭了半天,章若方纔梳洗打扮好,二人走出房門之時,車馬、禮物都已備好,登上車便往章家而去。
女兒回門自然是大喜事,張氏主動來迎,見到章若便把她給拉住了,母女二人要說說貼己話。
而留下的王岡也得到了章家兄弟的熱情接待,玉昆仁義,為我兄弟除此魔頭,再多的禮數也不為過啊!
王岡卻是不知幾人的想法,樂嗬嗬看向眼前的三兄弟,隨口問道:「老二呢?怎今日又不見他?」
章擇聞言邊走邊唏噓道:「養傷呢!」
「啊!」王岡大驚,詫異道:「前日來還見他生龍活虎,怎今日又傷了?」
章授搖頭歎息道:「昨日娘親在說持家之道,言說這些年來為家中經營出許多家財,是何等的有手段,何等的厲害,他把這話聽進心裡了,去拿了一份地契讓娘親幫他打理!」
章援介麵說道:「他還叮囑娘親說,這地就是祖父強搶人家的那塊,父親為了這塊地連相位都丟了,讓娘親一定要好好打理!」
「唉……然後他一回頭就看到了父親!」
「是啊!大人當時臉都是黑的!」
「房中當時安靜極了,除了娘親的笑聲!」
「我覺得娘親當時如果不笑的那麼歡暢,也不至於打的那麼狠!」
「有道理!英雄所見略同!」
……
王岡抬手扶額,這位小舅子,真是與眾不同,總是能搞出點新花樣來!
不過這裡好像還有他的事,地契是他給的……
也不知章持有沒有出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