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岡罵罵咧咧的離開了慕容家,這事還沒完,老匹夫還要玩假死脫身的戲碼!
而自己為了大宋,為了天下大局,也隻能配合著他演戲!
演戲就要演全套,他現在還要去把老薛請來,給慕容博診治一番。
就問有沒有這麼操蛋的事了!
這也算是喪事喜辦了……
走在路上,他無數次感慨,這要是真的該多好!
找到薛慕華後,又表演了一把焦急不安,匆匆把老薛帶走。
來到慕容家,薛慕華一探脈當即神色大變,把王岡拉到一邊說道:“已然油儘燈枯……”
話未說完,王岡勃然大怒,怒斥道:“庸醫!我要你何用!”
薛慕華:“……”
尼瑪,你還真是狗臉啊!說翻就翻!
“來人,給我把這庸醫給叉……”
王岡大怒之下就要遷怒於人,王夫人這時卻一臉淒然的走了進來,拉了王岡一下,製止了他繼續發作,轉而向薛慕華行禮,“有勞神醫,舍弟情急失禮,還望見諒!”
薛慕華都神醫多少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自然不會跟王岡這粗鄙之人計較,對王夫人還了一禮道:“在下醫術淺薄,無能為力,著實慚愧!”
“唉……”王夫人歎息了一聲,幽幽道:“這便是命數吧!怨不得人!”
“夫人節哀!”薛慕華也跟著歎息了一聲。
王岡這時也冷靜了下來,略帶歉意道:“老薛,不好意思啊!剛纔有些激動了!”
薛慕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習慣了!”
王岡點點頭,歎息一聲道:“是啊!老薛你行醫多年,自然是見慣了病人親屬情急之下失態景象!”
“那倒不是!”薛慕華神色不變,平靜道:“我隻是習慣了你翻臉如翻書!”
王岡一噎,暗道老薛這人好生小心眼,方纔不過借他演戲,發了一通脾氣,他竟然就信口雌黃,汙衊自己。
也就是自己心胸豁達,否則單憑這一句話,就得把他給關進大牢反省!
朝廷重臣的品行,豈能容他肆意抹黑!
薛慕華開了幾副安慰劑意思意思,便告辭離去了!
待人走後,王岡又與慕容博商量一番,大意讓他死快點,彆老吊著,還要連累他每日來看望,挺耽誤時間的!
慕容博怎麼聽這話怎麼不順耳,儘管明知是假的,還是氣的差點跳起來跟他拚命!
三人商量了一番,決定明日向三衙報病,兩日後暴斃……
慕容博見自己就被這樣安排了,總覺得有些不對味,心情鬱悶不已。
王岡在這忙活了半天,也懶得在留了,打聲招呼就好離開。
王夫人見天色不早,又挽留他在這用飯!
王岡大步向外走去,擺擺手道:“這飯今天不吃,等過兩天來吃席!”
慕容博:“……”
真想弄死這貨!
回到家中,見清荷嬌笑迎了上來,王岡立刻正色肅容道:“我姐夫要死了,這幾天讓我靜靜!”
清荷一愣,失聲道:“慕容先生怎麼了?”
王岡搖搖頭,歎息道:“舊疾複發,已然藥石無用!”
清荷穩了穩神,柔聲道:“官人節哀!”
“唉……”王岡仰頭望天,長歎一聲道:“我自小便認識他,年少時恨他搶走了姐姐,每每與他作對,他也配合著跟我耍鬨,後來也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如今他突然要死了,我這心裡……很不是滋味!”
清荷默然,輕撫其背,以示安慰。
“嗬!人固有一死,不過早晚罷了!”王岡神色淒然,卻又故作灑脫的揮揮手道:“你先去歇著吧!且讓我一人安靜一會!”
清荷點點頭,站在原地看著他孤身進了房中,隨後她的臉色也變了數變,思索一會,轉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
夜深人靜。
清荷飄然出了小院,來到主院前,見燈火已熄,這才向丫鬟所住的偏院而去。
她抬手一指點入房中,須臾房中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不多時,柳雲溪冷著臉走了出來,“大半夜,你不睡覺,來我這乾嗎?莫非今晚王岡沒讓你補……”
“沒功夫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清荷一揮手打斷她的話,冷聲道:“你明日抽空去轉告師父,慕容博重病將死!”
“慕容博?”柳雲溪眨眨眼,仔細想想,恍然醒悟道:“就是師父當年讓你接近的人?”
清荷點點頭道:“就是他,今日王岡得到他突發惡疾的訊息,匆忙趕去探望,回來時便說他命不久矣,看他的神態不似作偽!你趕緊把這個訊息轉告師父!”
柳雲溪剛要應下,忽然眼珠轉了轉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清荷皺眉道:“彆胡鬨,我在府中目標太大,一旦離開外出,會引起彆人懷疑的!”
“懷疑就懷疑唄!”柳雲溪毫不在乎的說道:“反正你的目標要死了,你還留下乾嗎……咦,你不會是真愛上王岡了吧!捨不得離開他?”
“閉嘴!”清荷瞪她一眼,壓低聲音,怒斥道:“蠢貨,王岡不僅武功高強,與江湖中人關係莫逆,還是大宋朝廷的高官,他的價值比慕容博高多了!”
“嘁,倒是會找藉口!”柳雲溪翻了一個白眼道:“那你身邊不也有丫鬟嘛,把她策反好了,讓她給你傳遞訊息好了!”
“那個郭巧月,父女二人的性命都是王岡救的,說是對她們有再造之恩都不為過!”
清荷冷聲道:“我若是去策反她,隻怕前腳讓她傳遞訊息,後腳那訊息就會出現在王岡的桌麵上!”
“嘶……”柳雲溪吸了一口冷氣道:“王岡安排這麼個丫鬟在你身邊,怕不是用來監視你的吧!”
清荷神色一沉,默然無語。
“嘻嘻……不會讓我說中了吧!”柳雲溪嬉笑起來。
“彆廢話,明日趕緊把訊息傳出去!”清荷冷著臉,麵目陰沉!
“我不乾,除非……”柳雲溪果斷搖頭,忽而一頓,美目流轉間,低聲道:“除非你讓我也補上一次!”
“你!你想死!”
柳雲溪臉色也跟著一冷,不屑道:“怎麼,你清荷補得,我便補不得!我也不怕你,鬨起來,最多魚死網破!”
清荷猶豫一下重重點頭,咬牙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