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萬物升騰,百花綻放,天地間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王岡一眾人終於回到了京城,行走在那寬闊的官道之上,看著車水馬龍的商隊,眾人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路上的行人聽到動靜,隻當是哪來的鄉巴佬第一次來汴梁,目光不屑的看去,當即就嚇得扭過頭去。
這幫人身穿官服,神態囂張,一看就不好惹!
喬峰和全冠清二人是第一次來東京,被眼前的景色震驚,看得目不暇接!
儘管西京也是大宋有名的繁華都市,但和東京城相比,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王岡抬起馬鞭敲了敲喬峰,問道:“對這東京城有什麼感想!”
“啊!”喬峯迴過神來,想了一下道:“很大,很繁華!”
王岡搖搖頭道:“這片繁華就是我們奮鬥的意義!”
一句話就把喬峰搞的熱血沸騰!
連喬峰都被東京的繁華震驚,就更不用說那兩個胡姬了,直接就看傻了眼!
她們原以為西夏的興慶府已經是繁華之地,卻沒想到進入大宋之後,卻是一處比一處繁華,一處更比一處熱鬨!
此時來到大宋的都城,隻以為到了天堂!
兩人如同飲了酒一般,醉醺醺的,恍恍惚惚隨著隊伍向前走去。
王岡看了二女一眼,心中不免有些發愁,還沒想好怎麼安置這兩人呢!
不過想來自己對姐夫一向不錯,他這次應該會幫自己的吧!
思索間進了城,王岡和潘興二人自是去樞密院複命,其他人則是將從西夏帶回來的特產給分發回去。
到了樞密院交還印信,簡單說了一下在西夏的經經曆,了結了差事,王岡便板著臉離開。
這幫人一見到他就擠眉弄眼,嬉皮笑臉的,毫無大臣體統,王岡為人持重,懶得跟這幫人廢話。
“玉昆,玉昆……”
王岡剛走到門前,便聽到身後有人呼喊,扭頭一看,隻見薛向匆匆而來。
他當即不悅,你薛向身為樞密副使,乃是國朝宰執,怎行事這般不知穩重,當即便要出言嗬斥!
卻不想還沒等他開口,薛向就把他拉到一旁,神神秘秘道:“玉昆,我且問你,西夏邪教之事,與你可有關係?”
王岡心中早有成策,西夏之事,隻要他不承認,誰也拿他沒有辦法!
當即不悅道:“興慶府發生的這點破事,你們怎麼都知道了?你們是不是每天都沒有正事乾,怎麼跟那長舌婦似的,到處掃聽彆人家的八卦!”
“這叫什麼話,我們樞密院關注各國動態,那是職責所在!”
薛向被他這話說的大為不快,我堂堂樞密副使被你一個小官給訓斥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何為上官威嚴!
不過一想眼前這貨連宰相都敢懟,又懶得跟他計較,搞贏了不光彩,搞輸了真丟人,便決定看在王安石的麵子上,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他一次。
當下擺擺手道:“你彆說這些廢話,就說邪教這事與你有沒有關係?”
“當然無關了!”王岡一臉坦然的說道:“那邪教以”彌勒當興“為口號,蠱惑世人,我乃儒家正統,怎麼會跟他們有關係!”
“那就好,我就說王珪是胡亂攀扯你,果然如此,這邪教可不興沾染啊……“
薛向語重心長的說道,話未說完,便被王岡打斷,滿臉狐疑道:”等一下,這是跟王相公有什麼關係?“
”哦,就是王相公知道西夏鬨邪教之事後,恰巧你又在興慶府,便懷疑這是跟你有關……“
”放他孃的屁!這老匹夫沒憑沒據,竟敢胡言亂語,汙衊於我!“王岡勃然大怒,怒罵道:“東京母豬難產,他王珪在東京,難不成也跟他有關!”
“玉昆,息怒,息怒……”薛向連忙溫言安撫道:“王相公也是隨口一說!”
“事關名節,也是能隨口亂說的嘛!”王岡大怒,握著拳頭道:“老匹夫口無遮攔,汙我清白,我定要毆他幾拳!”
“不至於,不至於!相公老邁,可經不起你的鐵拳!”薛向嚇了一跳,就王珪那個年紀,真讓王岡動手,說不得能把他打死!
王岡揉了揉拳頭,琢磨著真要把王珪打死了確實不好收場,但這事不能算了啊,得搞他!
“罷了,也就是我胸懷寬廣且饒他一次!”
“對對對,玉昆豁達!”薛向鬆了一口氣,王岡若真是打了王珪,深究起來,他這告密之人隻怕也落不著好,不敢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又道:“玉昆,這次出使西夏,可有什麼收獲?”
“自然是有!”王岡傲然道:“我與西夏國主和太後都相談甚歡,為兩國友好打下了堅定的基礎!”
薛向聽的有些懵,眨眨眼道:“還有沒有其他的?”
“其他的?”王岡不解其意,疑惑道:“比如呢?”
“比如他們君臣間有沒有什麼間隙?有沒有什麼是值得我們利用的……”
”胡鬨!“
不等薛向說完,王岡就義正言辭的嗬斥道:”本官出使西夏,乃是大宋之使節,代表的是大宋的顏麵,又豈能去做那些挑撥他國君臣之事!“
”玉昆,彆鬨,說正經的呢!“薛向表示半點都不信他的鬼話。
”誰跟你鬨!“王岡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出使之前就告訴你們了,我這次是為了兩國和睦而去!“
”你當真沒有做什麼其他的?“薛向滿臉狐疑。
“當然沒有!”王岡思索了一下又猶豫道:“不過倒是有一件事,吐蕃降將禹藏花麻倒是寫了一封信給官家!”
“當真!”薛向眼前一亮,激動道:“速速將信拿來!”
王岡想了一下,堂堂樞密副使的安全性還是非常可靠的,西夏也付不起策反他的代價,於是王岡便把禹藏花麻的信遞給他,淡淡道:“你回頭替我交給官家吧,我離家日久,且休息兩日!”
“這是自然!”薛向接過信,翻了又翻,大喜過望,口中不斷說著“不愧是你!”之類的話。
王岡懶得跟他繼續囉嗦,家中還有一堆破事呢,拱拱手就告辭了!
一路回到家中,剛一進門就見清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官人現在的口味越發刁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