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入體,泛點細微麻癢,钜子對此卻渾不在意,他現在注意力完全被王岡的身法所吸引,那分明就是淩波微步,比他施展的更加高階,更加玄妙的淩波微步!
「你……你怎麼會……」钜子滿臉愕然,便是連話都說不完整。
「很難嗎?」王岡淡淡一笑:「我初得這步法之時,一眼便看出其乃由易理而得,一息推演出第一層,我將之名為」一元「,一刻得」兩儀「,隨後三才、四象,乃至於最後的大衍,也不過一日之間便推演完畢!」
「也正是因為這門功法對於易理的理解太過粗淺,所以我也就沒當一回事!不過我方纔見你所施展出的不過勉強達到四象的水平,但似乎很驕傲,這就令我很困惑了!」
王岡一臉真誠的問道:「不如你來告訴我,你在驕傲個什麼!」
「你……」钜子麵色漲紅,羞惱不已。
他原本也並不是那種淺薄之人,隻是被人在最引以為傲的地方擊敗,他如何又能淡然!
林山見王岡突然裝逼,頓感不爽,暗罵對方不講義氣,有這種事不叫兄弟一起!
他連忙湊了上來,大笑道:「是不是很吃驚,是不是很驚訝!沒錯,我們讀書人是這樣的!」
「找死……啊!」钜子被連番羞辱,頓時惱羞成怒,當即也不顧其他,抬手就要去拿林山,誰知剛一運功,身上那被冰晶打中的地方,頓時傳來蝕心之痛,如萬蟻噬咬一般,一聲慘嚎,钜子跌倒在地!
林山原本見他突然要對自己出手,嚇的正準備向王岡身後跑,結果自己還沒動,對方卻突然摔倒慘嚎起來。
他立刻停下腳步,神情也由慌亂轉為驚訝,繼而化為一片淡然。
「宵小之輩焉敢對本劍神無禮!」
說完之後,他傲然四顧,卻發現根本沒人理他,王岡正饒有興趣的觀察著钜子的慘狀,琢磨著生死符的發展前景!
李滄海慌忙上前扶起钜子,抬指在他身上連點數下,卻絲毫不能減輕他的痛苦。
她知道這生死符的厲害,發作時奇癢劇痛無比,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會持續九九八十一日,痛癢也會每日劇增,而後逐步減退,八十一日後又再遞增,如此周而複始,讓人如陷無間地獄,永無休止!
「你怎麼會生死符?」李滄海眼見钜子痛不欲生,卻根本無計可施,震驚的看向王岡。
王岡微微一笑,生死符的原理是化陽剛功力為陰寒,凝水為冰,而後再在冰晶上附著陰陽內力,或三七、或四六……不一而足。
而當王岡得到天山六陽掌的法門之後,便也就學會瞭如何將功力化分陰陽,隨後的那些東西也就簡單了。
生死符聽起來玄奧,說白了不過就是內力應用的顯化而已。
當然想要化解也很簡單,隻需用天山六陽掌的法門來感悟生死符中的陰陽之數,再用相應的陰陽內力去化解便可。
隻是這就像一層窗戶紙,不捅破絕對是不知道其中的乾坤奧妙的!
而且如李滄海這等越是知曉生死符恐怖的人,對其越感到玄奧,自然也就不會想到其中的原理是如此的簡單!
是以,她便是明明自身便有能解生死符的天山六陽掌,卻偏偏不會往那上麵去想!
「你不守信用!」李滄海見他不答話,怒道:「明明說好,我傳你功法,你放人的,可你現在卻對他用生死符!」
「那個……我說句公道話啊!」林山探出頭來道:「王岡說放他,確實已經放了,至於說什麼生死符,那不是這位先生在玉昆放了他之後,想要發難,玉昆被迫無奈,不得已纔出手的嗎!」
王岡一臉讚賞的看向好大兒,要不怎麼說咱們情同父子呢!果然還是你懂我!
「我們這些善良的人,其實是很難的!與其抱怨我們,你不如想想自己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是不是一直抱著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念頭,剛纔有沒有一旦我放人,你們立刻聯手對付我的念頭。」
王岡說著又轉頭看向林山歎道:「當今之世,人心不古,我們這些良善之人,雖心懷善良卻也要有防人之心,否則難免英雄流淚啊!」
林山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好好好!」李滄海怒極反笑,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林山連忙扭頭看向王岡,李滄海不管怎麼說也是蘇婉兒的師父,若是王岡今天真要殺她的話,自己難免夾在其中為難,雖然可以瞞著蘇婉兒不說,但自己的良心會痛……
王岡自然是能看出好大兒的為難之處,良心那東西他雖然不多,但還是有的……
他當即一揮手笑道:「夫人說什麼呢!既然已經做了交易,走不走不都是你們自己決定的嗎?我誠實守信小郎君可不是浪得虛名!」
「好,告辭!」李滄海不再廢話,扶起痛的渾身直抽抽的钜子,轉身就向外麵走去。
王岡見狀也準備走,卻被林山當麵攔下。
「作甚?」
「裝什麼糊塗啊!」林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咱倆一起鬨來的功法,你一人想獨吞啊!」
「什麼獨吞,話說的這麼難聽!」王岡不悅拂袖便走。
結果剛轉身,就被林山拉住衣袖,冷笑道:「少來這套,又想裝作生氣跑路,這招你以前用過!」
「啊?有嗎?」
「有!」林山肯定點頭。
「哎,不是我不給你,而是你武功太低微了,我怕你把握不住!」王岡麵不改色的轉移話題。
「嗬嗬……實不相瞞,在下區區不才,雖然尚且年輕,卻已經是一流高手了!現在功力強的可怕,正缺一門能施展我天賦的武功!」林山傲然一笑:「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我去!又花錢買人內力了!」
林山不悅:「你懂什麼,這是我的實力!」
「啥實力?經濟實力啊!」
「經濟實力難道不算實力呢!」
……
二人鬥嘴之時,李滄海出了衙門,低頭看著冷汗直流的钜子,她抬眼望向遠方,喃喃道:「如今隻有她能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