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王岡將大理的一應事務做完,而後在一眾大理人依依不捨的目光離去。
這次是原路返回,路過玉虛山時,隻見刀白鳳站在山腰處,一身白色道袍,被山風吹拂的獵獵翻飛,恍若謫凡仙子一般。
王岡騎在馬上看著她笑,卻沒有停下來,直到走了許久,扭頭看去,她還站在那裡,遙遙相望。
王岡轉回頭,沒有再往回看,前方的路還長,他還要走上很久很久!
十多日後,眾人再次來到大理的邊界,與送行的伴送使告彆之後,眾人再次走入橫斷山脈。
回程時所騎的是滇馬,王岡不缺馬,給每人都配上了一匹。
滇馬極能吃苦耐勞,善於山路行走,因此眾人比起來時,要輕鬆許多。
又幾日,眾人進入了密林,因為有之前來時的痕跡,這一次走的極為順暢!
在密林穿行一段時日後,漸漸感到了一絲燥熱,向導說這是到達了大宋,這邊如今正值盛夏。
他們來時是春季,沒感覺到氣溫的差距,而此時到了夏季,兩地的溫度差距就明顯了起來!
眾人聽說回到了大宋,都是歡呼不已,不由加快了腳步。
數日後,一眾人終於走出了密林,來到清溪關,入了關便正式到達了大宋。
使團眾人在黎州休整了三日,而後便再次出發。
王岡急著趕路,沒有理會紈絝們要領略風土人情的要求。
「要啥風土人情,回去等著封賞纔是正經!」
眾人一聽又是一陣歡呼,紛紛表示支援王岡。
隻不過在休息時,還是偷偷跑去見識了一番。
眾人又找了船,一路順流而下。路上也是順遂,兩個多月後,終於到達京城。
眾人見到東京熟悉的景色時都很興奮,離開時還未出正月,處處可見積雪,再回來時,卻已入秋,蕭瑟秋風寒人心……必須得去青樓暖暖……
這是林山提議的,一幫紈絝立刻附和!
王岡則是拒絕了,理由是大宋官員不許狎妓!
曹林則是笑著道:「但凡有規定的地方,一定會有規避規定的方法。」
王岡卻還是搖頭:「我不想讓她們占我便宜!」
林山立刻招呼著眾紈絝離開,最是煩這貨裝逼!
王岡和曹林二人來到鴻臚寺述職,交代清楚大理的回禮,這個不能隱瞞,不然會被彈劾!
而後兩人又去樞密院彙報馬匹之事。
剛一進門那樞密副使便迎了出來,大讚王岡又立新功,為朝廷解決戰馬危機。
聊了一通,王岡這才知道,原來大理的子平,還有人說王玉昆,以及今科的時邦彥,一時言語激動,便起了爭執!」
「胡鬨!」王岡臉色一板,喝斥道:「所謂狀元不過一時之得意者,乃時運、機緣所致,一時領先並不代表一直領先!
爾等如今也是官身了,當須知為官者,乃上報君王社稷,下憂黎民百姓,豈可以功名炫耀之!」
眾人大慚,紛紛俯首行禮。
劉默好奇的瞟了一眼王岡,心道這廝怎能說出這般言論,莫不是轉性了!
「好了,都散去吧!聚在此地打鬨,實在不成體統!」王岡又招招手,喚來劉默,笑道:「這是我同鄉,便帶他一起走了!」
眾人如蒙大赦,拱手相送。
待兩人走遠之後,一人長出了一口氣道:「這官誰啊?看著年輕卻是一身紅袍!當真威風!」
「能有誰,說不得就是哪位大員的恩蔭唄!」
「不對,他方纔一口就叫了劉子安的姓名,還說是他同鄉……對了劉子安是哪裡人!」
「好像是姑蘇人士……」
這話一說,眾人同時閉上了嘴,互相看看目光皆是驚疑!
年輕、高官、姑蘇人……
這個名字幾乎同時在他們腦海中跳出,王岡王玉昆!
劉默跟著王岡走在路上,一直沉默。
王岡與他同窗數載,知道這貨就是個窩裡橫的脾氣,嗯,說起來跟薛慕華還真是有些像。
心中有這正氣,但又膽小,在熟人麵前什麼都敢說,硬骨頭打都打不服,但在外人麵前不把他逼急,那就慫的一塌糊塗。
此時再見自己,身份地位都有了差距,跟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劉默自然不敢主動開口。
「咳!」王岡輕咳一聲,開口問道:「你這次大考名次如何?授了什麼官?」
「考了二甲,授官霸州判官!」劉默小聲答道,聲音裡卻帶著得意,這個官職在七階選人中居中,是極有可能升任京官的!
然而他還沒得意多久,就見王岡皺眉道:「為什麼不考狀元?是不喜歡嗎?」
劉默:「……」
尼瑪,還是那麼賤啊!虧老子還以為你轉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