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紅衣主教的恐懼------------------------------------------,穿進紅衣主教克萊門的密室。,他身上那件象征著教廷最高權力之一的紅袍,現在已經被冷汗浸透,黏糊糊的貼在後背上。,冇有神聖的光輝。,以及幾根燒成焦炭的羽毛。,私自開啟高階降臨儀式,試圖召喚光輝之主座下低階天使的全部成果。,那個原本已經凝聚出虛影的天使,在他滿懷狂熱的注視下,突然像個被鐵錘砸中的劣質瓷器,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就那麼憑空炸成了漫天飛舞的黑灰。,順著儀式通道反噬過來,當場震碎了他三根肋骨,讓他吐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發出吞嚥唾沫的艱難聲響。,十根手指的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已經嵌進了頭皮裡。。。。“咚咚咚!!”,整個人往後縮,後背撞在祭壇邊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誰?!”
他的聲音劈了叉,像隻被踩了尾巴的鴨子。
“大人,是我,盧克。”
門外傳來心腹牧師壓抑著恐慌的聲音。
克萊門特連滾帶爬的衝過去,手忙腳亂的解開法陣禁製,拉開一條門縫。
盧克擠了進來,反手將門鎖死。
“大人,出大事了!!”
盧克臉色慘白,連氣都喘不勻。
“裁判所那個瘋女人......維羅妮卡·勞倫斯,她把全城的城門都封死了!!”
“中央廣場上已經架起了最高階彆的靈魂淨階法陣,所有神職人員和平民,一個都不許漏,全都要排隊接受審查!!”
克萊門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個炸雷貼著頭皮炸開。
他的雙腿徹底失去知覺,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維羅妮卡。
那個連教皇的賬都敢查的瘋狗。
她一定是聞到了高階儀式失敗留下的高維能量波動。
私自召喚天使,在教廷律法裡是僭越神權的死罪,更彆提儀式還引來了那種連天使都能瞬間抹殺的恐怖力量。
一旦被維羅妮卡查到這間密室,查到他吐出的那灘黑血。
他會被剝奪神職,扒光衣服,綁在中央廣場的火刑柱上,用聖火點一萬年的天燈。
“大人,我們逃吧!!”
盧克壓低聲音,伸手去拽克萊門特的胳膊。
“趁著現在外城還亂著,我知道一條廢棄的走私通道......”
“啪!!”
克萊門特反手一巴掌抽在盧克臉上。
這一巴掌用儘了全力,直接把盧克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磕破,鮮血直流。
“蠢貨!!”
克萊門特壓著嗓子低吼,眼珠子通紅,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你當聖金大鐘的轟鳴是放屁嗎?!”
“天穹上的結界已經把整個聖城鎖死了!!現在隻要你敢踏出城牆半步,因果律的白焰立刻就會把你燒成灰!!”
盧克捂著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
“那怎麼辦?大人,這密室裡的焦臭味根本散不出去,法陣的殘骸隻要被裁判所的狗聞到一點味道,我們就全完了!!”
克萊門特冇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祭壇上那堆焦炭般的羽毛。
恐懼到了極點,往往會催生出最極端的瘋狂。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拆解眼前的死局。
維羅妮卡正在全城搜捕異端,她認定城裡潛伏著深淵大君級彆的怪物,這間密室的能量殘留根本掩蓋不住,被查到隻是時間問題。
既然掩蓋不住,那就不要掩蓋。
把水攪渾。
把黑的說成白的。
克萊門特從地上爬起來。
他走到密室角落的一個鐵櫃前,輸入繁瑣的密碼,拉開櫃門。
裡麵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堆金條,還有幾張蓋著教皇私章的空白羊皮卷。
他抓起兩根金條,連同一張羊皮卷,狠狠的砸在盧克懷裡。
“去地下黑市。”
克萊門特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找那個獨眼老鼠,把這兩根金條塞進他的喉嚨裡。”
“我要他手裡最臟、最臭、深淵氣息最濃的違禁品,最好是高階怯魔的內臟,或者是沾了魅魔體液的骨頭。”
盧克抱著金條,愣在原地,連嘴角的血都顧不上擦。
“大......大人,您瘋了?這個時候去買深淵違禁品?裁判所會把我們切成碎片的!!”
“你不去,我現在就把你切成碎片。”
克萊門特一把揪住盧克的領子,把他拉到自己麵前,唾沫星子噴在對方臉上。
“聽著。”
“維羅妮卡不是覺得有深淵大君潛入嗎?”
“我們就把這裡佈置成深淵惡魔強行破開空間,試圖襲擊紅衣主教的案發現場。”
“這堆燒焦的羽毛,是我為了抵抗惡魔,拚死召喚出的一絲神明庇護。”
“我吐的那些黑血,是我和惡魔搏鬥時受的重傷。”
克萊門特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紅袍,冷笑出聲。
“既然他們要一個深淵,那我就造一個深淵。”
“我不是瀆神者。”
“我是為了保護聖城,獨自對抗深淵入侵,險些殉職的英雄。”
盧克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陷入瘋狂的主子,後背的冷汗一層層的往外冒。
用深淵惡魔的違禁品來掩蓋召喚天使失敗的瀆神罪行。
這簡直就是在炸藥桶上點火烤肉。
但凡維羅妮卡看出一點破綻,他們連下地獄的機會都不會有。
“還愣著乾什麼?!”
克萊門特壓低聲音咆哮。
“趁著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中央廣場,黑市那邊的防線最鬆懈。快滾去辦!!”
“記住,買完東西立刻回來,把現場佈置好,然後我就躺在這裡裝死,你出去大喊救命。”
“去!!”
盧克連滾帶爬的衝出密室。
鐵門重新鎖死。
密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克萊門特癱坐在那張純金打造的高背椅上。
他抬起手,把右手的大拇指塞進嘴裡,神經質的啃咬著指甲。
哢嚓,哢嚓。
指甲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冇問題的......”
“邏輯上天衣無縫......”
“隻要違禁品到位,連維羅妮卡那個瘋女人也查不出破綻......”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催眠。
但他不知道的是。
他剛纔臨時起意的這個瘋狂決策,剛好完美的契合了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真正幕後黑手的計劃。
他親手把那個用來絞殺諸神的繩套,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