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感受到了商機，但大酒缸的老闆沒敢多買，隻是從代理那裏要來了兩百個螺絲，然後掛了兩塊錢。
可哪怕價格再次漲了，酒友們的熱情依然不減，每天晚上都會湊過來玩個痛快。
他們酒不怎麽喝了，架不怎麽打了，原本收入有一半會花在看醫生和喝酒上，但現在都省下來了。
不僅如此，號稱一看書就困的王馬，現在居然開始看書了。
他先是看了《俘獲妹妹的一百種方法》，然後看了《做個好哥哥》，之後又看了《假小子喜歡什麽》，最後則是《溫柔守護妹妹的方法》。
天曉得這些書他是怎麽找出來的，而且他覺得寫出這種書的人絕對是個蹲大牢的料。
雖然看了很多書，但讓老闆欣慰的是，對方最後選擇的書是《工人為什麽這麽窮》。
這本書是老闆最喜歡的書，裏麵詳細解釋了工人貧困的原因，深入淺出的解釋讓老闆愛不釋手，可惜一直沒其他人看。
感受到王馬的變化，老闆感慨誘捕者五型名不虛傳。
不過四型是誘捕害蟲，五型則在誘捕人類。
但你就說它誘捕沒誘捕吧！
本以為可以依靠誘捕者五型大賺一筆，沒想到才僅僅五天，代理那邊便告訴他，斷貨了。
聽到這個訊息，老闆第一反應是：你在豁老子！
螺絲這玩意能賣斷貨？
你怕是不癩蛤蟆泡天鵝，長的醜玩的花哦。
想加錢你直說！
反正最後買單的不是我。
對於老闆的抗議，代理隻能苦笑的迴道：“我也沒法子啊，我也不敢信啊，但那裏每個月的產量就那麽多。整個工廠就一個車間能生產螺絲，大部分螺絲還是工人手搓的。一個月二十萬真的是他們的極限了。”
“那提產能啊。”
“天元那地方，你也不是不懂。車床都是老舊品牌，區域鎖加著也沒法更新。總之我找人去協調一下，看能不能走一下迴收的路子。”
“辛苦你了。”
掛了手機，老闆隻能無奈的擺出斷貨的字樣，看著其他人失落的模樣，偷偷的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螺絲。
還好我聰明，藏了一些。
看來今天，隻有我能玩我的工廠了。
不過沒想到小小的一個夢境，居然能有如此強的吸引力，而我們都是夢境的奴隸罷了。
代理那邊也沒有食言。
在意識到這裏確實是一個龐大的商機後，他立刻聯係上了天元農具機械廠的廠長，準備跟對方討論一下提高產量的問題。
“廠長啊，產量那個問題需要你注意一下了。一個月二十萬聽著挺多，但平攤到每一天也就六千多個，每個桑木修士連半個都分不到。你趕緊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幫你做下貸款。”
對麵沉默了許久，久到代理都以為對方掛了。
終於，在足足沉默了一刻鍾後，對麵才迴複道：“你搞錯了，我不是廠長。”
“你不是張雲？”
“我是。但前段時間，我把廠子賣了。”
聽到這個訊息，代理脫口而出：“你可真是個傻子啊！不好意思，沒有針對你啊，隻是……好吧，我就是在針對你。那你有沒有握在手裏的漏洞，我有個不錯的律師？”
“沒有，我用五十萬買斷了所有的權利。”
“那你傻爆了，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了！”
張雲又沉默了很久，然後才將電話結束通話。
捂著眼睛，他思考了老半天，但還是想不通那兩個年輕人是怎麽起死迴生的。
工廠不好做，如果好做，一個工廠就不會虧損那麽久了。
雖然裏麵有自己貪汙吃迴扣的原因，但重點是天元農具機械廠裝置老化，技術落後。
失敗是多方麵的，不能一味的推到自己身上，那不公平。
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見識一下那裏到底是怎麽起來的。
穿上自己的針織衫，披上自己的黑色披風，張雲離開了勞動高中，大步向著農具機械廠走去。
他沒有叫車，而是不斷地辛苦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能夠冷靜一點。
可即便如此，當他看到熱火朝天的天元農具機械廠時，他還是有股恍若隔世的感覺。
才幾天不見，這裏已經大變樣了。
老舊的圍牆被人推翻，新的圍牆開始修建，一群不認識的人坐在院子裏聽人講解，然後學習怎麽手動搓螺絲，怎麽給內側加上啟用碼。
工人的熱情在這裏瘋狂的綻放，宛如火焰一般燃燒，讓張雲完全認不出來了。
車間裏的撞擊聲此起彼伏，大量螺絲被人從機床上帶下來，落到角落裏的就被人小心的扣出，然後興高采烈的送到運輸車上。
盯著這裏的情況，張雲沉默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痛，之前對洛同和眼鏡的嘲諷，現在全部化為迴旋鏢，一個個打在他的臉上。
雖然臉疼的很，但他還是強忍著羞恥，走進他曾經的辦公室。
工人們還認得他，但又不想認他。
之前賣工廠的事已經人盡皆知，偷摸跑路的行為令人不齒。
甚至傻子處裏，曾經的兩名親信也沒有給他好臉色，不過這都是他應得的。
艱難的走向曾經的辦公室，他看到老組長宮進站在門口，看自己的目光十分的平靜。
繞過對方，他繼續向上爬，忽然聽到老組長問道：“我不怪你，在你的位置上，你做的事很正常。但我很想知道，你怎麽忽然變得這麽自私呢？你之前也是這裏的工人啊！”
張雲沒有迴話，隻是往上走。
當他最終走進廠長辦公室，看到正在裏麵匯報工作的洛同和眼鏡後，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鄭重的說道：“兩位，你們贏了。”
沒等洛同迴話，他便繼續說道：“但我不理解！你們並不是那種有奇思妙想的人，這點我看的很清楚。所以，你們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能夠將所有的權力買走，沒有給我留一點空子鑽的絕對不是普通人。告訴我，我到底輸給誰了！”
看著房間裏的五人，他的目光最終落到陳宇的身上。
輕笑一聲，他笑著說道：“是你麽，我早該想到的……造夢師，三中的天才，晨光有限公司的老闆，工廠的幕後主人，陳宇是吧。好眼力，好手段！”
“不是大叔，這裏沒那麽多人啊。”陳宇驚訝的迴道，“而且關我什麽事啊，我也在納悶呢。這螺絲怎麽紅了呢？”
看著神情茫然的陳宇，張雲感覺胸口發甜，有點想吐血。
比失敗更可怕的，是對方根本沒把你當成對手。
陳宇，我記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