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卒
眼看這名記者還想繼續問問題,裘會長隻是微微皺了下眉,一名修士便立刻從背後摸過來捂住對方的嘴,悄然無聲地消失在原地。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裘會長對眾人說道:「我知道各位對寒冷很不安,但我保證這是暫時的。人造靈石的短缺是因為地下熱源區被陳宇攻占所致,隻要陳宇擊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可我聽說是中城區單方麵中斷了與下城區的聯絡,並拒絕了所有的人造靈石,這是不是真的呢?」一名記者舉手問道。
又是一個眼神,這個記者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並被送往一個隱秘的流浪漢收容所裡。
另一名記者冇有注意到同伴的消失,舉手不解的問道:「我聽說委員會囤積了大量的人造靈石,而且人造氣候法陣理論上不應該這麼快將能量消耗殆儘。請問能公開委員會內部的人造靈石儲量,以及法陣的耗能情況麼?」
記者—1,流浪漢 1。
「聽說人造靈石背後的操盤手是修士管理委員會,價格飆升是因為修士管理委員會想要將人造靈石出清,是不是真的?」
記者—1,流浪漢 1。
一連處理了十幾個記者後,裘會長感覺心頭隱隱有了一些怒氣。
大螢幕上正顯示著陳宇距離這裡的距離,彎彎曲曲的管道內部正在阻礙對方的步伐,但對方遲早會抵達這裡。
這麼重要的情報就在眼前,眼前的廢物們居然不去關心,反而是抓著天氣一直不放,真是豈有此理。
但為了體麵,他還是不得不應付著眼前的記者們,不斷地讓他們滾去當流浪漢。
終於,最後一個對氣候好奇的記者消失了。
在冷場了幾分鐘後,纔有人看到背後的螢幕,疑惑地說道:「陳宇怎麼這麼快?」
裘會長如釋重負。
欣賞地看著對方,他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這在這個嚴肅的場合格外突兀。
但他控製不住了。
微笑著指著大螢幕,他笑著說道:「冇錯。如你們所見,陳宇纔是我們常法市的大敵。對方現在——臥槽,他怎麼這麼快!
下城區通往上城區的管道極為複雜,內部管道相互交錯,這是因為各種更新和維修,最終導致下麵越來越臃腫。
而熱源區通往中城區的管道格外的複雜,全長七十二公裡的管道充滿了各種岔路,稍有不慎還會迷路。
但是現在,對方距離自己這裡居然隻剩十七公裡的路程,這個距離讓裘會長大為意外。
好你個陳宇,居然不是浪得虛名麼!
你個百億富豪,手頭的駕照居然不是買來的,而是實打實的考出來的麼!
在裘會長錯愕的時候,其他人卻彷彿看到大海的精衛,落到水中的單質鈉,瞬間興奮起來了。
「裘會長,你看到陳宇在不斷逼近的時候這麼驚慌,是不是因為你也冇有預料到呢?」
「裘會長,你現在是不是準備投降呢?投降時脫光衣服是一種禮節,你會不會遵守呢?」
「聽說陳宇的僚機為裘不凡,跟你是叔侄女的關係。請問這算不算是一種家庭糾紛呢?」
「我是《花邊小報》的記者,請問這裡有愛情元素麼?涉及三角戀麼?」
一個眼神過去,幾個記者立刻消失,但記者們的熱情非但冇有消失,反而更加旺盛了。
惱怒了一下,裘會長忽然發現,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
陳宇再怎麼恐怖,也不過是一個鏈氣修士,哪怕有傀儡的加持,也不可能是自己這種,老牌築基高人的對手。
自己是裘家老牌築基修士,一身玄功深不可測,又有家族氣運加持,哪怕不開傀儡,對方也不可能敵過自己。
既然如此,何不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呢?
但開著傀儡打敗對方總有股勝之不武的感覺,不如肉身出陣,給眾人展示一下何為絕對的實力,中城區的會長!
打定主意,裘會長在心中打了下腹稿,然後說道:「諸位不用擔心,雖然陳宇來勢洶洶,但我們中城區也有自己的底蘊。現在,我就親自出馬,將此獠斬於通道之中。」
勾了勾手,助手會意的上前,朗聲說道:「會長,您的傀儡還在檢修。」
「來不及了,陳宇馬上就到。對方作惡多端,十惡不赦,中城區落到對方手中絕對會苦不堪言。拿我的法器來!」
「不要啊會長,您之前的傷怎麼辦?」
「無妨,我去了!」
演了一齣戲後,裘會長握住法劍,水一般的劍光傾斜而出,來自玄門正統的築基之法帶著明月一邊的清亮,讓在場所有人彷彿看到竹林幽月在眼前浮現,清雅的道韻隨之散開,讓人心情也平靜下來。
對裘會長的崇敬在提升,不少記者甚至流下感動的淚水,並開始撰寫感人至深的報導。
裘會長則大步走出,二流攝影師的鏡頭尾隨他上前,一起步入通道之中。
雖然裝了一波大的,但裘會長還冇有裝成傻X。
尾隨陳宇的攝像頭剛好故障,埋伏在暗處的重型傀儡得了吩附,立刻殺將出來。
他們在管道中埋伏多時,身上還有管道內部的陣法加持,剛一出現就全力以赴,準備以命換傷,給自己博一個前程。
一**的重型傀儡前仆後繼地湧上,大量劍光此起彼伏,向著陳宇和裘不凡撲去。
等到這批傀儡消耗殆儘後,裘會長得到武鎧八型受損的訊息後,這才守在對方的必經之路上。
攝像頭也剛好恢復正常,直播也轉發出去,所有挨凍的居民都能看到裘會長的英姿,讓他們知道誰在為他們而戰。
鏡頭中的武鎧八型無比的猙獰,反而更加凸顯出裘會長的英勇無畏。徒手抗擊重型傀儡的舉動看似無謀卻又迎合了中城區的思維方式,讓他們感到一股強烈的體麵之氣縈繞在裘會長的身邊。
「裘會長,加油啊!」
「裘會長,我們敬愛你咃!」
「裘會長,宰了陳宇,讓常法市暖和起來吧!」
一聲聲吶喊讓裘會長沉迷,手中的法劍也帶上清亮的玄光。當他將自身力量凝聚到極限之時,他看到身上掛滿傷口的武鎧八型出現在管道儘頭,並向著自己撲來。
咳嗽一聲,裘會長喊道:「陳宇,我是來——」
「滾開。」
一拳上來,一聲脆響。
管道的牆壁上多出一團紅色的血跡,而陳宇的步伐不減,繼續向前。
裘會長,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