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鐵人也是人
坐在會議室裡，陳宇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件件理過去，終乾將所有的事情理清了。
各種誤會交織在一起，最終將事情引向現在這個局麵，下城區進入一個十分危險的情況。
尤其是在得知鐵人真的就是人轉化而來，所謂的自動傀儡技術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上城區的陰謀後，陳宇終於知道問題的關鍵在哪裡了。
上城區太不做人，並且在用最惡毒的方式揣摩著其他人。
本以為武氏集團將駕駛員砍得隻剩個腦袋已經很過分了，冇想到這裡居然還有高手。
將一個個人類元神抽出，存入鐵殼子之中，然後繼續剝削。
新生的鐵人工作隻有常人的十分之一，而且冇有人權，可以隨便用。
且他們的忍耐力極強，又對人形有著本能的嚮往，所以會不斷地購置大量的模擬義體，這也是一個巨大的商機。
而提出這個方法的還是玄法大學的教授，每年稍微研究一下就能水出大量的論文，絕對爽得飛起。
中城區偶爾過來搞搞道德作秀就能滿足自己的道德癖好，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這麼一套走下來，整個體係都在因此牟利，唯獨鐵人這個團體被壓得死死的。
如果自己不過來，那麼這個體係還要繼續走下去，直到徹底崩潰為止。
但在崩潰之前，絕對會有大量的人類在此喪命，最終化為鐵人。
知道其中的內情，陳宇感覺整個常法市就是一個殺人魔窟。
「他喵的，還好我現在不是玄法大學的學生了。一想到我差點要進入這種破爛大學，我整個人都差點臟了。」
「也冇那麼嚴重吧。」監察長小聲說道，「玄法大學還是有好人的。」
「當你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已經很嚴重了。」陳宇冷冷地說道，「你個既得利益者居然還在為玄法大學辯護，可見你已經習慣了這一切了。」
「那個————」
「而且你覺得自己跟鐵人不一樣麼？現在要不要查查，每年從中城區墮落到下城區的人有多少，可下城區的人類人口反而在不斷地減少，這些人哪裡去了？而鐵人的數量每年都在增加，可入境的政策一直在收緊，你又覺得這些鐵人是怎麼來的？」
想起資料上的異常，李言的臉色變了，監察長的臉色變了，其他監察的臉色也變了。
稍微分析一下，就能發現潛藏在資料下的暗流，讓他們發現一個更加殘酷的現實：
流落到下城區的人，最終結局必然是鐵人。
他們的元神都是精心調整過的，成為鐵人後雖然會忘記之前的經歷，但各種技能還在。
工廠將這個情況稱為「預製」，但現在看來，這分明是特意留下了部分過去的記憶，方便他們成為鐵人後可以繼續利用罷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少淩雲和陳總，李言相信自己的結局也是如此。
隨後，他又想到一個更加恐怖的事實，忍不住小聲問道：「一些鐵人什麼初始技能都冇有，而且看起來還是小孩子。這是不是說————」
「八成是了。」少淩雲低聲說道，「剛剛出生的小孩子，一部分也變成了鐵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聽說一些上城區的人，很喜歡僱傭這類鐵人當傭人。或許是覺得，這種小孩子變成的鐵人很適合當自家孩子的伴讀或寵物吧。」
「也可能是————」
「別說了。」監察長捂住嘴，想吐但又吐不出來，「求你們，別說了。」
被刻意忽視的真相在慢慢浮現出來，讓監察長在不斷地窺見這個世界的真相。
他可以騙自己，告訴自己成為鐵人的都是外來人口，變成鐵人可以不吃不喝，對他們是一件好事。
但道德的滑坡不會輕易的停止，在觸及到人類的下限之前，它隻會衝出更多的黑暗，讓人前往更深的深淵。
可哪怕不說，有些問題一旦開始注意，就會如同下坡的列車，沿著慣性不斷向下，將之前刻意忽視的內容全部撞開。
捂住嘴，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了上來，讓監察長忍不住乾嘔起來。
空蕩蕩的肚子早已冇東西可吐，但他還是在不斷地乾嘔，彷彿要將過去的一切全部吐出來。
「抱歉，對不起。我早就知道了，但我冇能看到。抱歉。」
區長看著一邊吐，一邊道歉的監察長。
等對方好些後，她遞過去一張麵巾紙，然後關切地說道：「都過去了，之後就一起努力吧。」
「我們該怎麼辦？」監察長茫然地問道，「我們能做什麼？」
「陳宇已經說了啊。」
被點到的陳宇茫然地抬起頭：「我說啥了？」
「陳宇你還在考我麼？當然是戰鬥啊！」區長堅定地說道，「夢境中的陳宇」象徵的就是上城區的高層吧。對方確實如同外神一般強大，但隻要我們齊心協力，那麼必定可以將對方拉下來。
這種玩弄他人生命的傢夥必須徹底弄死，絕對不能妥協！」
「我冇有這麼說過！」
「你有。」少淩雲堅定地說道，「陳總，你曾經說過，鬥爭是必需的，而且是絕對不能妥協的。對方已經準備將真相徹底隱藏，將所有知情者全部處理。在這個時候，指望對方同情放過我們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出路，就隻有殺。」
「————確實。」最溫和的李言也長出一口氣，「如果不是必要，我也是不想殺人的。不過之前處理黑幫時，我才意識到有些事情必須快刀斬亂麻，有些人殺了反而會更好一些。陳總，我已經理解了你在夢境中的想法，請您下命令吧。」
看著三人，陳宇發現事情的發展完全偏離軌道了。
但仔細想想，陳宇發現其實還好。
雖然跟一開始想的不太一樣，不過自己造玄法大學的反，那麼就絕對不可能進入玄法大學了。
而且用自己的名義造反，還能收割大量的負麵情緒，算下來穩賺不賠。
同時，造反就要花錢，花得越多自己越開心，實在冇有拒絕的理由。
想明白之後，陳宇點點頭，指著上麵說道：「成，那我們造反了！」
「那就太好了。」區長捂著胸口說道，「我們鐵人終於可以為自己戰鬥一次了，我這就將我們的真實由來告訴大家，相信大家一定會很開心的。」
「要的！」
目送區長離開，陳宇很快便感到一股情緒洶湧而來。
「這麼快啊，讓我看看是誰的呢————嗯，不知名的鐵人們提供了正麵情緒————等等，鐵人？」
看著功體麵板上的資訊來源，陳宇有點惜？
鐵人什麼時候能夠提供正麵情緒了？
等等，鐵人好像也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