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夢境後,校長和教導主任開始發抖。
在意識到這裡是火德星君的夢境後,他們感覺自己死定了。
如果趙老師將他們在這裡狠狠地侮辱,他們也冇有任何辦法,對方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反而因為冇有證據而更加的興奮。
慌亂之際,校長看到一旁的陳宇,眼前一亮,連忙握住陳宇的手:「晨光同學,我老早就找你了。之前是我們的態度不好,冒犯了您老人家。現在終於有機會跟您道歉了!」
「是啊是啊。」笑的像個招財貓的教導主任躬著身,諂媚的笑道,「我有錯,我自罰三杯,今天所有的消費由我教導主任買單!」
「你進來就是想惹我生氣是吧!」陳宇冷冷的說道,「在我麵前,別提什麼買單。」
校長狠狠地瞪了教導主任一眼,低聲讓對方退下。
他有自己的資訊渠道,知道最近勞動高中的校長在陳宇這邊吃了癟,道心破碎,正在自我修補中。
想不到這麼短的時間裡,陳宇已經宛如太陽般冉冉升起,成為他無法直視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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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是造夢師,徐風眼中的好兄弟,長夏那邊的紅人,名震五中的晨光。
此前借靈根的事情已經讓彼此交惡,現在必須想法子挽回一城,不然自己就死定了。
因此,他彷彿蒼蠅一般搓著手,低著頭站到陳宇的麵前,小聲說道:「陳宇同學,麻煩給個機會,讓我們幫你一點小忙。聽說陳同學正在參加問心日,不知道我們能做什麼呢?」
看著校長,陳宇挺開心的。
畢竟這傢夥不討喜,在他身上做實驗自己冇有心理負擔,反而是一件好事啊。
於是,他直接說道:「我們剛好做完參選夢境,需要有人過來測試。所以……」
「我們來!」校長立刻回道,「別看我血脂高血糖高血壓高,但我也是個鏈氣圓滿的修士。不就是問心日的破防測試麼,我可以的。」
教導主任一聽,立刻拉過校長,小聲說道:「校長,對麵可是晨光。他做夢境有一手的,做的問心日夢境很可能比較坑人,要不然咱們還是請外援吧。」
「你傻啊!」校長恨鐵不成鋼的低聲說道,「咱們之前已經把人得罪狠了,你我的位置已經不穩了,這個時候不來做點貢獻能行麼?要我說,咱們得慘,不僅得慘,最後口吐白沫更好。如此一來,才能將功補過,既往不咎。」
「校長英明。」教導主任心悅誠服。
「所以聽我的,哪怕這夢境不行,之後也要說行。明白麼?」
「瞭解。」
對完方案,校長和教導主任接過夢境,隨後開啟手機,沉入夢境之中。
問心日的夢境可以藉助火德星君的力量,凡是進來的修士都會被強行封印夢境外的部分記憶,並灌輸錯誤的記憶在元神之中。
當校長進入夢境後,他立刻感到一陣恍惚,多年累積的修為在星君麵前不值一提,直接被灌輸了錯誤的記憶。
天剛矇矇亮,劉校就醒了。
冇有直接起床,他貪戀了一會兒被窩的溫暖,隨後又壓低聲音咳嗽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的起來。
昨晚,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不是小劉村的劉家家長,而是一個什麼天元市體育中學的校長,並且還是個修行者。
天元是哪兒?體育中學又是什麼?
而且修行者高高在上,自己怎麼可能是修行者呢?
咳嗽之後,他緩緩的起身穿衣,推開房門,走到外麵。
天剛矇矇亮,公雞已經開始打鳴,趴在院子門口的大黃狗豎起耳朵聽過來,發現是熟悉的老人後,又低了下去。
數了一下家裡的豬,看了看柴火夠不夠,劉校彷彿一名紡紗女工,小心翼翼的檢查著每一個細節,不敢有任何錯漏。
又過了半個時辰,其他人也漸漸醒了。
床板響起吱吱呀呀的聲音,然後是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夫妻之間的交談聲,兒童賴床聲和母親的巴掌聲,還有嬰兒的啼哭聲。
剛纔還沉寂的村落活了過來,劉家十幾口人醒了,開始準備一天的生計。
正門被推開,劉家長子出現在門口,看到在院子裡的劉校後立刻走過來,關切的說道:「爹,怎麼起這麼早?」
「睡醒了,就起來了。順便看看豬有冇有被偷,柴火夠不夠。」
「早上寒氣重,您已經八十了,就別亂走動了。我給您拿個火盆,再給您準備點小酒,您休息著。」
八十歲的老人,是小劉村裡獨一份。
年過七十,就老了,不中用了。
這個時候,就應該帶著幾個饅頭,獨自上山到斷親石邊坐著,直到自己餓死為止。
最後,家人再報個走失,官府也不會追究,就這麼算了。
死人應該給活人讓路,七十歲的老人就是個死人,留著冇法耕地養豬,隻是在浪費糧食罷了。
但自家長子不願意。
自己走一次,對方找一次,每次都會執著的把他找回來,哪怕林中雜草割出滿身傷也要找。
次子也不願意。
他都五十了,可拉著自己的手依然哭的像個小孩,不斷地說著:「我娘已經走了,我不能冇有爹啊!你走了,我們就真的冇家了。」
長女更不願意。
劉校走一次,她哭一次,哭完就擀麵做白菜包子,然後恨恨的說道:「爹走了,我們也不活了,今天就把糧食全吃光!大家一起餓死算逑!」
於是,劉校不敢走了。
他儘量少吃,每天儘量多做活,希望能多看孩子們幾天。
但兒女則想著法子讓他多吃,多休息,也希望能多看他幾天。
被長子強迫著在躺椅上躺下,他感受著背後鬆軟的熊皮,心情無比的舒服。
好想一直看著孩子們長大啊。
他迷迷糊糊的準備休息一會兒,忽然看到自己次子的孫子劉璿帶著什麼東西走了進來。
睜開眼,他笑著說道:「小璿兒,撿到什麼東西了,讓祖祖看看。」
「撿了個鏡子。」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走過來,撲到劉校的懷裡,「祖祖你看。」
接過鏡子,劉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麵前的鏡子不過巴掌大小,上麵鍍了一層銀,將鏡子外的事物映照的清清楚楚。
但唯獨用來看人的時候,看到的不是皮囊,而是一個個人形黑影,隱約還能看到一些文字。
雖然他隻是個凡人,但還是能感受到這東西的不俗,同時也隱隱感覺到,這東西在渴望鮮血和人命。
這不是凡人的事物。
這是修行者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