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立刻去天元農具機械廠打螺絲,但鍾正還是冇能成行。
身為文化部的助理,他手頭的活太多,不處理完根本出不去。
為了能立刻出發,他將自己的左手、右手、左腳、右腳和腦袋拆了出來,分別塞進去一個聖靈,讓自己一個人可以做七份工。
目睹這種瘋狂的舉動,被拉出來的聖靈瑟瑟發抖,感覺鍾正比他們想像的還癲。
不愧是活了上百年的老鬼修,在不做人這一塊真厲害。
對自己都這麼狠,對別人就更不用說了。
因此,被拉出來的聖靈反而老實了不少,讓鍾正的進度又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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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為《我的工廠》精心準備了宣傳詞,方便天元的修士能夠知曉這個夢境的優秀。
【史詩般的钜作,無可撼動的傳奇!】
【持續五十二年的工廠發展史,令人動容的歷史钜作。】
【以小見大的典範,能夠顛覆人生觀的詩篇!更有優秀的人物描寫,讓你能夠獲得非一般的情感體驗。】
看完鍾正寫的宣傳詞,他的左手感覺有點過。
對此,鍾正表示「你個冇進過廠的懂個屁,乖乖的乾活然後跟我進廠去」。
花了三天時間處理完手頭的工作,鍾正終於在工作完成後歡呼一聲,然後胳膊和胳膊一起,腦袋和腦袋一起蹦蹦跳跳的跑出辦公樓,叫上計程車向著天元農具機械廠趕去。
看著鍾正散落一地的零件,以及對方擺放在副駕駛的腦袋,計程車司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憋出一句:「我這裡按人頭收錢。」
「我就一個頭啊。」鍾正回道。
「看您這架勢,手指頭也得算頭了。」
「你怎麼不把姬兒算進去啊!小頭不是頭啊!」
「你要想算也可以。」
狠狠的瞪了司機一眼,鍾正讓右手拎著自己的腦袋,將自己的身子拾掇了一下,勉強拚湊在一起。
放聖靈出來需要消耗法力,時間到了他們會自動回去,但提前回去法力也冇法返還。
為了節約法力,除非實在生氣,不然鍾正一般不會把聖靈放回去,冇準什麼時候就用到了。
因此,他現在隻能忍受六個聖靈呆在自己的肉身裡,感覺車子裡空蕩蕩的,但身子裡卻滿噹噹的。
「左手,控製好你的本能,別抓自己的屁股。」
「右手,我能理解你暈車的感覺,但請別強行毆打胃,它吐不出什麼東西的。」
「左腳,你能別嫌棄右腳麼?嫌它腳臭?你自己都是個臭腳你好意思說別人?」
一邊協調自身各個部門的關係,一邊哼著小曲,鍾正就在司機驚愕的目光中駛向天元農具機械廠。
下車之後,他剛想讓司機等自己一會兒,隨後就看到司機頭也不回的離開,連返程費都不要了。
「現在的司機好冇禮貌啊。」鍾正無奈的感慨道。
「會不會是因為你是個死人?」他的左手回道,「或者說,死鬼?」
「死鬼咋啦?」
「荒郊野嶺看到個死鬼,你跑不跑?你不讓人家跑,莫非還要他留下來給你挖個墳,你再來個以身相許,做個亡靈騎士?」
鍾正感覺左手說的有道理,但這不妨礙他讓右手咬它。
整理好桌著裝,鍾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式一些,然後向著天元農具機械廠的大門走去。
還冇靠近,他就發現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這些人眼巴巴的看著大門,時不時還會有人站在門口合影留戀。偶爾還會有人到門衛處問點什麼,隨後又垂頭喪氣的走回來。
看著烏壓壓的人群,鍾正不解的說道:「他們在乾什麼?不會是想進廠打螺絲吧?」
左手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以為都跟你一樣癲,玩個夢境把自己搞的熱血沸騰的。八成是廠子開不起工資,所以過來鬨事的吧。」
「那就是群眾**件,得管了。不過我還是感覺他們是來進廠,然後打螺絲的。」
「別用你那入土的腦子衡量這個世界行麼?他們要是來打螺絲的,我就給你擦屁股!」
話剛說完,便看到一人起身喊道:「廠長到底在不在啊,能不能給個信啊!我等了三個小時了,到底能不能讓我進廠打螺絲啊?」
「實在不行讓我看下宮進前輩啊,他那清脆的巴掌我饞很久了。」
「就讓我打個卡吧,我打個卡就出來。」
看到這些人,鍾正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我的工廠》的愛好者!
自己人!
這種夢境的原型特別容易吸引粉絲過來打卡,而且《我的工廠》裡的廠房建模精緻,各種傀儡栩栩如生,裡麵的比例都是一比一還原,滿滿的工匠精神。
這麼一個夢境,能夠滿足工廠愛好者,傀儡愛好者,廠妹愛好者,受到歡迎不奇怪。
隻是冇想到,短短三天就來了這麼多愛好者,自己還是小瞧《我的工廠》的實力了。
不愧是我,一眼就看出晨光的潛力!
滿意的點點頭,鍾正拿起一張草紙,看著自己的左手問道:「直接擦還是走程式?」
左手冇有回話,隻是一味的裝死。
「切」了一聲,鍾正準備排開眾人,進到裡麵。
不過門口的人實在太多,他隻能先將腦袋丟過來,然後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剩下的慢慢擠吧。
腦袋落地後,他便看到門口不是門衛處,而是傻子處。
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鍾正不解的對裡麵的人說道:「你們什麼時候新建了這麼個部門?人纔好找麼?」
裡麵的兩人從驚愕中回過神,認真的說道:「因為我們樂意。此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廠長和副廠長。除此之外,我們還欺負工人,剋扣工資,以次充好,這是對我們的懲罰。」
「哦,你們高興就好。對了,你們廠長在麼,我想拜訪他一下。這是我的名片。右手,你愣著乾什麼,名片!」
接過鍾正遞過來的名片,兩人湊過來看了一下,臉色立刻變得煞白。
第一個身份還好說,天元修士委員會文化部助理罷了。
但第二個身份就不簡單了。
長生洲監察局駐天元市監察,鍾正。
在兩人發抖的時候,鍾正的身子剛好過來了。
勉強將自己的零件裝好,他微笑著對顫抖的二人說道:「現在,可以帶我去見見廠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