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真好。
如果真是林桉的女朋友,那就更好了。
蘇棠洗澡的空檔,溫慈閒不下來。
她是個坐不住的人,在老家的時候,吃完飯不把灶台收拾乾淨,地拖乾淨,渾身不自在。
現在在林桉家裡,雖然是自己兒子家,但她總覺得有點拘束,得找點事做。
她先檢查了廚房,鍋碗瓢盆都有,調料也齊全,冰箱裡有菜有肉,夠做一頓晚飯的。
在灶台點了個小火,拿起一個小鍋,煮了點薑茶。
然後去陽台,想看看有冇有需要收拾的。
陽台不大,晾衣架上掛著幾件衣服。幾件上衣,一條淺色的休閒褲,還有兩雙襪子,整整齊齊地掛在架子上。
溫慈抬頭看了看天,暴雨還在下,雨點砸在棚上,劈裡啪啦的,像放鞭炮。
“這孩子真是的,不看看天氣預報,都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先把衣服收起來。”
她一邊唸叨,一邊開啟陽台的窗戶,伸手去夠晾衣架。
她把上衣從衣架上取下來,然後是褲子,再是襪子。
收到最後一件的時候,一陣狂風忽然從窗戶灌進來,把她手裡那件疊了一半的T恤吹了出去。
衣服在雨幕中翻了個身,像一隻受驚的鳥,撲棱了兩下,飄飄悠悠地往下落。
“哎呀——”
溫慈探出身子,伸手去撈,冇撈著。
衣服落在樓下的草坪上,被雨水打濕了,貼在地麵上。
溫慈懊惱地拍了拍手:“果然年紀大了,收個衣服也收不好。”
她轉身拿起櫃檯上剛被放下的鑰匙,提著傘推開門,下了樓。
撐傘走進雨裡。
雨很大,傘麵被砸得砰砰響,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流,在她腳邊彙成一條小溪。
她彎下腰,撿起那件T恤,已經被雨水浸透了,沉甸甸的。
她正想轉身往回走,餘光瞥見雨幕中一個女人正朝這邊跑過來。
女人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裙襬被風吹得貼在腿上,頭髮濕透了,緊緊貼在臉頰上,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但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保溫盒,像是生怕被雨淋到。
溫慈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撐著傘迎上去,把傘舉到那個女人頭頂。
顧知意正喘著氣,她感受到頭頂的雨勢頓時縮小。
抬起頭,看見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正給自己撐傘,連忙說了一聲“謝謝”,聲音又輕又急。
兩人緊緊依偎的傘下,然後一同急匆匆的跑回了單元樓。
“阿姨,謝謝……”
“下這麼大雨,怎麼也不撐把傘啊?”
躲到了樓內,二人一個扶著牆,一個撐著腰,緩著氣。
“剛纔一陣風颳過來,傘冇拿穩,飛走了……”
她喘著,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我看目的地也不遠了,就想著先跑過來再說。”
溫慈收了傘,抖了抖傘上的水,打量了下身邊的姑娘。
真好看。
安安靜靜的,眉眼溫柔,即使濕透了,狼狽得很,但還是好看。
顧知意把保溫盒換到另一隻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對溫慈笑了笑:
“謝謝啊,要不是你,我這一路跑過來,估計……”
“不客氣不客氣,舉手之勞。”溫慈擺擺手,“你家也住這樓?”
“對,我朋友住這裡。”
顧知意柔聲補充,“我來給他送飯。”
兩個人一同走進電梯。
顧知意伸手摁了6樓。
溫慈手裡攥著那件濕透的T恤,愣了一下。
6樓?
她剛纔從6樓下來的。
林桉也住6樓。
這麼巧?
這姑娘,應該是林桉對門的鄰居吧?
長得這麼好看,對朋友也好,冒著大雨來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