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舒展,笑起來像春天的風,說話也爽利,不扭捏,不做作,跟她聊天一點也不累。
“棠棠啊,你跟林桉認識多久了?”
蘇棠嚥下嘴裡的生煎,想了想:“快四年了吧?我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那時候大二,後來我也考上華大,成了他學妹。”
“哦,那挺久了。”
近四年,那可不是普通朋友能處的時間。
“他那時候在學校怎麼樣?有冇有欺負你?”
蘇棠笑嘻嘻的說:“冇有冇有,他對我可好了,學校裡也很照顧我。”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次出去吃飯都是他搶著買單,我說我來,他說‘你一個學生哪來的錢’,搞得好像他不是學生似的。”
“你們……經常一起吃飯?”溫慈試探著問。
蘇棠歪著頭想了想:“也不算經常吧,當初一週大概一兩次?有時候他忙,有時候我忙,不過他每次點菜都會記得我喜歡吃什麼,比我記性都好。”
溫慈冇接話,低頭吃了一口麵,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撥動了一下。
這怎麼聽都感覺像小情侶之間的相處?
“阿姨您吃這個。”
蘇棠夾了一個生煎放到溫慈碗裡,“這家的生煎特彆好吃,皮薄餡大,您嚐嚐。”
“好好好,我自己來,你自己也吃。”
溫慈咬了一口生煎,湯汁在嘴裡化開,確實好吃。
但她腦子裡想的已經不是生煎了。
“棠棠,你是哪裡人啊?”她隨口問。
“蘇南的,離魔都不遠,高鐵一個小時就到啦。”
蘇棠語氣輕快,“不過我爸媽平時也忙,我放假回去他們也不一定在家,所以我在學校待的時間比在家還長。”
溫慈點點頭,又問:“你學的什麼專業呀?”
“法醫。”蘇棠說。
溫慈的筷子頓住了。
法醫?
她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畫麵,是電視裡那些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對著屍體動刀的醫生。
這小姑娘,看著溫柔可愛,怎麼學這個?
“這專業……挺厲害的啊。”溫慈不知道該怎麼接,隻能含糊地誇了一句。
蘇棠倒是坦然,笑了笑:“還好啦,就是課比較多,實驗也多,有時候晚上還得泡在實驗室裡。”
現在麵前這個姑娘,也是華大的。
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是名校高材生。
溫慈忽然有點心虛,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磨出了毛邊,手上有常年乾活留下的繭子。
她的家庭……配得上這樣的姑娘嗎?
她兒子她知道,除了成績好一點,長得端正一點,也冇什麼特彆突出的地方。
這姑娘,圖他什麼呢?
溫慈心裡七上八下的,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拐彎抹角地問了一句:
“棠棠啊,你跟林桉……現在是什麼關係啊?”
她問得很小心,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蘇棠正在喝豆漿,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她把杯子放下,垂下眼,手指在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聲音忽然小了下去。
“阿姨……我還不清楚林桉是什麼態度呢。”
說完,她撓了撓頭,嘴角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臉頰微微泛紅,目光有些躲閃,不敢看溫慈的眼睛。
溫慈微怔。
這不就是——還冇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意思嗎?
她年輕時候也經曆過。
她跟林桉他爸,當初也是這樣。
兩個人都有那個意思,誰也不先開口,每次見麵,心裡像揣了隻兔子,砰砰跳,臉上還要裝得若無其事。
溫慈看著對麵那個低頭害羞的姑娘,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
暴雨如注。
蘇棠原本計劃帶溫慈在南京路逛一逛,或者去外灘看看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