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好像就在附近來著!”
江映月腳步沒停:“你說那家是不是叫小楊生煎?”
蘇棠眼前一亮,“對對對!就是這家!學長以前帶我去吃過,超好哭!”
江映月點點頭,幾人已經下了酒店。
她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摁了一下,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的燈閃了閃。
“那家店就在我的公司樓下,平時人蠻多的,肯定要排隊,我開車帶你們一起過去吧。”
她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三人一眼,“我有老闆微信,先上公司坐會兒,讓他安排個人送上來。”
“你的公司?”
蘇棠她敏銳地抓住了關鍵字。
一般來說,打工人會說“我公司”,而老闆才會說“我的公司”。
江映月沒否認,淡淡地“嗯”了一聲。
蘇棠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好奇?
四個人裡,沈清晚是老師,顧知意是明星,江映月是老闆。
從身份來講,一個比一個厲害。
她一個學生黨,混在裡麵像個湊數的。
“江姐,你公司是做什麼的呀?”蘇棠鑽進後座,好奇地探著腦袋。
顧知意和沈清晚也看了過來。
江映月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語氣平淡:“品牌營銷,新媒體運營,藝人包裝……雜七雜八的,都沾一點。”
顧知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沈清晚和蘇棠則聽的一臉懵。
江映月重新措辭:“你們就當是廣告公司就行。”
蘇棠恍然大悟:“早說嘛,廣告公司我知道!”
“……差不多。”
蘇棠崇拜道:“好厲害!”
江映月搖了搖頭,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規模不大,加起來不到七十個人。”
“以顧知意現在的熱度,我公司一年的利潤,可能還沒她接一部戲賺得多。”
顧知意正低頭係安全帶,聞言連忙擺手:“其實我火起來沒多久……我現在拍的戲都是火之前簽的約,而且我還沒簽經紀公司,片酬真的不高。”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都是網友的托舉,也許過兩個月,那部劇的熱度下去了,我也就沒什麼熱度了。”
蘇棠從後座探過身子,一臉認真:“別這麼謙虛嘛!知意姐,你在劇裡的演技真的特別棒!我當時看的時候眼淚嘩嘩的,我室友還問我是不是失戀了。”
顧知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還好啦……主要是劇本寫得好。”
蘇棠看著顧知意這副姿態,心裡肅然起敬。
這個姐姐真的好謙虛啊。
明明那麼火,說起自己的成績卻像在說別人的事,一點驕傲的意思都沒有。
車子駛上主路,魔都的清晨風景飛速向後倒去。
蘇棠好奇地打探關於拍戲的事。
顧知意一一認真回答。
“其實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你不用有什麼濾鏡的。”
蘇棠:“這樣嘛……”
江映月偶爾在二人間插上一兩句。
沈清晚坐在副駕駛,一直沒說話。
她靠著車窗,目光落在外麵飛速後退的行道樹上,腦子裡還在糾結昨晚的事。
內衣到底是誰脫的?
如果是她們三個乾的,那還好。
萬一是林桉……
她咬了咬嘴唇。
不對,他看不見。
那他是不是碰了不該碰的地方?
沈清晚的臉漸漸地紅了。
她想起早上醒來時,自己隻剩一件薄衫,內衣壓在林桉屁股底下。
那個位置……
她不敢往下想了。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怎麼會喝成那樣?
從大學到現在,她從來不在外麵喝酒,更不會喝到斷片。
是心情不好?
還是因為看到她們三個都在,心裡堵得慌?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自己維持了多年的清冷人設,一夜之間全崩了。
進局子、耍酒瘋、光著膀子的前男友、壓在屁股底下的內衣——
每一件事都夠她失眠三個晚上。
可問題是,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另外三個人,一個比一個淡定,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憑什麼啊?!
沈清晚越想越多,情不自禁地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啪、啪。”
清脆的聲音在車廂裡格外響亮。
蘇棠的八卦追問戛然而止。
顧知意抬起頭,目光從手機上移開。
江映月餘光瞥了一眼。
“你怎麼了?”顧知意微微前傾,語氣擔心。
沈清晚的手僵在半空中,過了兩秒才放下來,揉了揉臉:
“沒事……就是頭還有點暈,可能是昨晚酒喝多了。”
江映月看著前方的路:“剛好辦公室裡有醒酒茶,等會兒給你泡一杯。”
沈清晚緩緩撥出一口氣,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往下壓了壓,:“謝謝。”
車裡安靜了片刻。
沈清晚忽然開口,小聲的問:“你們……有誰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話音落下,車內一片寂靜。
江映月默默從扶手箱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顧知意把頭轉向車窗。
蘇棠也學著顧知意的樣子,把腦袋別向另一邊的窗戶。
蘇棠的表情不太自然,手指在膝蓋上摳來摳去。
她依稀記得,昨晚好像是她先動的手。
“學長你熱不熱,我幫你把外套脫了吧”——這句話好像是她說的。
然後有人跟著起鬨。
然後林桉說了句什麼,被淹沒了。
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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