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城外,三十裡。
夜風如刀,卷著枯草掠過連綿不絕的軍營。
曾經旌旗遮天的六十萬鎮北軍,此刻像是一頭被抽掉了脊樑的巨獸,死氣沉沉地趴在荒地上。
帥帳內,燭火昏暗。
“砰!”
神威將軍一拳砸在紫檀木案幾上,堅硬的桌麵瞬間崩裂。
他雙眼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來:“交了?他竟然真的交了!六十萬兄弟把命交到他手裡,他轉頭就把虎符送給了那個娘們兒!”
“老二,慎言。”征東將軍坐在首位,臉色蒼白得嚇人,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
“慎言?老子慎不了!”神威將軍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芒,“我們從北境一路殺過來,眼看皇城就在眼前,隻要他季無敵一句話,這天下就是我們的!”
“可他呢?他為了一個女人,讓大軍後退三十裡,還特麼自縛雙手進了宮!”
虎威將軍坐在一旁,眼神裡卻透著一股死寂:“軍中的糧草隻夠支撐三天了,現在營裡都在傳,元帥是用兄弟們的命,去換他的榮華富貴。”
征東將軍閉上眼,身體微微顫抖。
他想起半個月前,季無敵站在點將台上,意氣風發地指著乾元城的方向說:“待破城之日,與諸君共富貴。”
可結果呢?女帝一道羞辱人的聖旨,就讓這位號稱“戰神”的元帥當場軟了膝蓋。
“如今士氣全無,糧草斷絕。”征東將軍聲音沙啞,“我們已經成了甕中之鱉,進,士氣全無,退,北境已遠,這六十萬人,被他季無敵一個人賣了個乾淨。”
“而且,女帝暗中已經聯合鎮南王,鎮南王的十萬前鋒,已經抵達乾元城.....”
帥帳外,士兵們三五成群,眼神麻木地蹲在火堆旁,他們手裡抓著乾糧機械地咀嚼著。
誰能想到,這支半個月前還勢如破竹,黑龍繞柱的無敵之師。
竟然毀在了一場荒唐的“愛情”裡。
……
與此同時,乾元城內,日鸞殿。
這裡沒有荒原的寒風,隻有燃不盡的龍涎香和膩人的暖意。
“愛妃,你在哪兒?快讓本帥瞧瞧,捉到你有重賞!”
季無敵蒙著一塊輕薄的紅綢,雙手在空氣中胡亂摸索。
他那身曾染滿鮮血的銀紋戰甲早已不知丟到了哪個角落,此刻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明黃色綢袍,笑得一臉蕩漾。
身為穿越者,他覺得這纔是人生巔峰。
什麼爭霸天下,什麼千秋萬代,哪有溫香軟玉來得實在?
那個女帝雖然強勢,但隻要自己交出兵權,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遲早能把她也收入後宮。
“元帥,您慢點兒,臣妾在這兒呢。”
一名身著薄紗的貴妃站在屏風後,聲音嬌滴滴的,眼神裡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
她是女帝安排過來的,任務隻有一個:拖住季無敵。
每當季無敵即將撲到她身上時,她總能以各種精妙的舞步或言語化解,既讓他覺得觸手可及,又讓他始終吃不著肉。
“哎呀,又差一點!”季無敵扯下紅綢,滿頭大汗地喘著氣,看著貴妃那若隱若現的身段,喉嚨滾動,“愛妃,這捉迷藏玩夠了,不如我們……深入交流一下?”
貴妃掩嘴輕笑,眼底冷意更甚:“元帥急什麼?陛下說了,隻要您在宮裡待滿一個月,洗清了身上的‘殺孽’,這後宮的門,您想進哪扇就進哪扇。”
“一個月?行!本帥等得起!”季無敵哈哈大笑,隨手抓起桌上的禦酒狂飲一口
他渾然不知,那塊被他棄如敝履的虎符,此刻正被女帝握在手中。
更不知道,城外那六十萬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正麵臨著被合圍絞殺的命運。
他隻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是這方世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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