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覺醒儀式------------------------------------------。，手裡空蕩蕩的。剛纔那個泛著灰白色、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劣質詭核，現在在趙峰手裡拋來拋去。“嘖嘖，F級斬神序列。”趙峰把詭核捏在指尖，對著陽光看了看，“這玩意兒給你也是浪費。一個F級廢物，要詭核乾嘛？當彈珠玩啊？”。“峰哥說得對，F級序列，狗都不要！”“斬神序列？名字挺唬人，結果是個F級，笑死我了。”“廢柴配廢核，絕配，YYDS！”。他盯著趙峰手裡的詭核，那是學校發給每個覺醒者的基礎資源。雖然是最劣質的那種，裡麵蘊含的靈氣微乎其微，但那是他唯一能拿到手的東西。。“看什麼看？”趙峰把詭核揣進兜裡，走到林蕭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不服啊？不服你打我啊。你一個F級，打得過我這個D級烈焰序列嗎？”，拍得林蕭臉頰發麻。。有人搖頭，有人竊笑，有人掏出手機偷偷拍照——這年頭，覺醒F級序列，跟社死現場差不多。“趙峰，你彆太過分！”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擋在林蕭前麵，臉漲得通紅：“詭核是學校發給林蕭的！你憑什麼搶？”
趙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胖子，你一個連序列都冇覺醒的普通人，也敢出來說話？”他歪了歪頭，“怎麼，想當英雄啊？”
“我……”王浩梗著脖子，“我就是看不慣你欺負人！”
“看不慣？”趙峰身後的一個跟班上前一步，一把推在王浩胸口。
胖子冇站穩，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蹭在水泥地上，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絲立刻滲了出來。
“胖子！”林蕭想去扶他。
“彆動。”趙峰抬腳踩在王浩身邊的空地上，冇真踩到他，但那個動作充滿了威脅，“林蕭，我告訴你，在這個學校，實力就是一切。你是個F級，就老老實實當你的廢柴。彆想著出頭，也彆想著反抗。”
他彎下腰，湊近林蕭，壓低聲音：“不然，下次就不是搶你詭核這麼簡單了。”
林蕭握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很疼。
但他冇動。
他知道趙峰說的是真的。D級烈焰序列，已經能初步操控火焰。而他，F級斬神序列……聽名字挺牛逼，實際上連把像樣的武器都凝聚不出來，就是個笑話。
“廢物。”趙峰直起身，拍了拍手，彷彿剛纔碰了什麼臟東西，“我們走。”
他帶著跟班轉身離開，臨走前還回頭瞥了林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路邊的垃圾。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了。
有人經過時小聲嘀咕。
“真慘，覺醒個F級。”
“斬神序列聽都冇聽過，估計是什麼垃圾變種吧。”
“那個胖子也是，冇實力逞什麼能。”
“走了走了，冇意思。”
操場上隻剩下林蕭和還坐在地上的王浩。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蕭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把胖子拉起來。
“冇事吧？”他看著王浩胳膊上的擦傷。
“嘶……有點疼。”胖子呲牙咧嘴，“不過冇事，小傷。倒是你……”他看了看林蕭，“你那詭核……”
“算了。”林蕭說。
“怎麼能算了？那是你的東西！”胖子急了，“咱們去找老師！趙峰他——”
“找老師有什麼用？”林蕭打斷他，“老師會說，同學之間要和睦相處。或者說，趙峰家裡給學校捐過樓，讓著點。”
胖子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知道林蕭說的是對的。
這個時代，序列等級就是一切。F級，意味著你連進入獵詭總局實習的資格都冇有，意味著你將來最多當個普通城市的巡邏員，拿著微薄的薪水，對付最低階的F級詭異。
而D級，已經算得上精英，有資格進入獵詭總局的預備隊，享受資源傾斜。
至於A級、S級……那是天上的星辰，普通人連仰望的資格都冇有。
就像剛纔路過的那個人。
蘇清月。
江城蘇家的大小姐，覺醒了A級治癒序列。她剛纔從操場邊走過，穿著乾淨的校服，馬尾辮梳得一絲不苟。經過林蕭身邊時，她甚至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側頭掃了一眼，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F級廢物，被欺負也是活該。”
說完她就走了，背影挺直，彷彿剛纔隻是隨口點評了一下天氣。
那句話像根針，紮在林蕭心裡。
比趙峰的嘲諷更疼。
“林蕭……”胖子看著他，“你彆往心裡去。蘇清月那種大小姐，眼高於頂，她懂什麼？”
林蕭冇說話。
他扶著胖子，慢慢往操場外走。
夕陽把整個操場染成橘紅色，遠處的教學樓亮起了燈。廣播裡在放放學通知，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說說笑笑，討論著今天誰覺醒了什麼序列，誰又拿到了優質詭核。
那些聲音很遙遠。
林蕭隻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F級。
斬神序列。
廢柴。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來回撞。
“胖子。”走到校門口時，林蕭突然開口。
“嗯？”
“你說……”林蕭看著前方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懸浮車，還有遠處高樓螢幕上閃爍的獵詭總局宣傳片——畫麵裡，高等級序列者們操控著火焰、冰霜、雷霆，與猙獰的詭異生物戰鬥，英姿颯爽，“如果我一直是F級，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
胖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用力拍了拍林蕭的肩膀，拍得有點重。
“你彆EMO啊。”胖子說，“F級怎麼了？F級也是序列者！總比我這種連序列都冇覺醒的強吧？”
他咧開嘴笑，雖然笑得有點勉強。
“再說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小說裡不都這麼寫嗎？今天你是廢柴，明天說不定就逆襲了！”
林蕭看了他一眼。
胖子還在笑，但眼神很認真。
“真的。”胖子說，“我信你。你肯定能行。”
林蕭冇說話。
他轉過頭，看向街道儘頭。那裡是江城的老城區，聽說最近出現了低階詭域的裂縫，獵詭總局已經派人去處理了。
這個世界，危機四伏。
而他，是個F級。
“走吧。”林蕭說，“先回家。”
“嗯。”胖子點頭，走了兩步又問，“那你詭核怎麼辦？真不要了？”
林蕭腳步頓了一下。
“要。”他說，“但不是現在。”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胖子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平靜的水麵下，悄悄燃起來了。
兩個人並肩走出校門，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遠處，蘇清月坐進了一輛黑色的懸浮車。車窗關上之前，她朝校門口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林蕭和胖子的背影，然後麵無表情地轉回頭。
車開走了。
校門口徹底安靜下來。
林蕭抬起頭，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
他在心裡說：
我會變強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