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顧洲精心圈養在豪門莊園裡的金絲雀。
在外人眼裡,我是他高調炫耀、捧在明麵的心頭偏愛;
可無人知曉,華麗囚籠背後,是他偏執的禁錮與喜怒無常的拉扯。
他長著一張和我已故哥哥七分相似的臉,將我困在身邊,占有、偏執、喜怒不由人。
我沉溺在那張眉眼裡,藏著無人知曉的心事與愧疚,任由自己深陷牢籠。
他偏執控製,我刻意沉淪;
他困我於方寸莊園,我困自己於回憶與執念。
1
顧家是京都老錢世家,家底殷實,從指尖漏出的零碎資產,就夠普通人安穩富足過完十輩子。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天天在我耳邊唸叨這句話。
而她也一心想攀附豪門,最終真的和顧家扯上了糾葛。
她二十五歲時,在顧家擔任花藝師,憑著出眾的容貌和身段,刻意勾引顧家掌權人顧臨淵,意外懷上了我。她深知顧家幾位夫人心思深沉、手段狠厲,不敢久留,趁顧臨淵初醒簡單示弱表明身份後,便悄無聲息帶著我躲回了鄉下。
顧臨淵本就看中她的樣貌,往後五年,每逢冬至,都會派人送來大額生活費。那幾天,我媽總會獨自外出幾日。
我性子軟糯,從小依賴母親,哪怕她從來不算真心待我。我練鋼琴稍有差錯,她就會嚴厲斥責,動輒罰我捱餓、不許休息,可我依舊貪戀那點微薄的母女羈絆。
六歲那年,我媽終究抵不住紙醉金迷的誘惑。冬至清晨,她把我打扮得像精緻的娃娃,執意要帶我奔赴顧家莊園。我隻穿了一條單薄的短裙,深秋寒風刺骨,凍得渾身發抖。
“媽媽,我好冷。”
她冷冷睨我一眼,語氣滿是不耐:“忍著,今天要是不能留在顧家,往後你也彆想好過。”
不知走了多久,我們在莊園門口等候許久,纔有管家領著我們進屋。屋內暖光柔和,沙發上坐著一個身姿慵懶的中年男人,正是顧臨淵。
見到他,我媽臉上堆起極致諂媚的笑意,快步上前殷勤討好。我站在原地又累又餓,目光忍不住瞟向桌上的茶點點心。
“想吃就拿吧。”
男人緩步走到我身前,穿著精緻西裝,眉眼間帶著上位者的淡漠審視。我餓得發慌,卻礙於母親的威壓,隻能故作斯文小口進食。他就坐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帶著讓人不適的打量。
吃完點心,我媽立刻催促我彈奏鋼琴。聚光燈落在我身上,我一遍遍彈奏曲目,顧臨淵時而靜靜看著,時而坐到我身旁,言語間帶著逾矩的試探問詢。
之後我們被安置在莊園的蓮花清苑,我媽欣喜不已,摟著我假意溫柔:“寶貝,以後咱們再也不用吃苦了,好好聽話,這輩子就衣食無憂了。”
往後一週,每晚我都要被帶去彈琴,日子被排得滿滿噹噹:禮儀、芭蕾、香道、高爾夫、珠寶鑒賞,一樣不落。稍有懈怠,就會迎來母親的嚴厲打罵,生活枯燥又壓抑。
直到九歲那年,我遇見了同父異母的哥哥,顧月淮。
2
初次見他,是深夜我睡不著,偷偷溜去莊園池塘看天鵝。涼亭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我無意驚擾,卻還是嚇到了他。他慌亂間從涼亭失足摔下,額頭磕出了血跡,忍著疼匆匆跑開。我看著地上的血跡,怕被母親發現私自外出受罰,隻好默默幫他收拾乾淨。
此前我一直被禁足在蓮花清苑,從未見過這個少年,心裡滿是疑惑。
再見麵已是兩個月後,上完禮儀課返程,悠揚的簫聲闖入耳畔。我循著聲音走進一座僻靜小院,夕陽落在他身上,安靜又溫柔。
這次他冇有膽怯,輕聲邀我坐下聽曲。一曲作罷,他細心把我送回住處,舉止沉穩得像個小大人。
當晚我就遭到了母親嚴厲訓斥。原來顧月淮是顧臨淵三夫人所生,自幼體弱多病,性格溫順怯懦,一直不受顧家重視。三夫人病重後,他被另外兩位夫人排擠到鄉下,顧臨淵於心不忍偷偷接回,安排我媽代為照拂。我媽滿心不願,卻不敢違抗,嚴令禁止我靠近顧月淮,怕捲入顧家內鬥招來禍事。
我乖乖應下,心裡卻生出幾分同病相憐的落寞。
顧臨淵許久纔來莊園一次,每次見我,目光都帶著露骨的打量,舉止越界疏離,讓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