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江城最神秘的垃圾堆------------------------------------------。，手機上躺著四十多條未讀訊息，全是同班同學發來的。：第一類是問他到底怎麼做到的；第二類是問他是不是隱藏了真實覺醒等級；第三類是借錢的。，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穿上那雙經曆過“實戰”的人字拖，出了門。。，城市防線內側三公裡處，有一大片被規劃爲“廢棄物處理區”的空地。。——老周的廢品收購站。，冇有門麵，就是一圈用鐵皮圍起來的露天場子。，從報廢的家電、鏽跡斑斑的鋼管，到缺了腿的桌椅、碎了一角的花瓶，應有儘有。——他偶爾會收到從“遺蹟”裡清理出來的廢棄物。，全球各地陸續出現了大量遠古遺蹟。，搬出來的東西裡，有價值的歸管理局所有，冇價值的就當廢品處理了。，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總能搞到一些被管理局判定為“無異能波動、無研究價值”的遺蹟廢棄物。，林缺的父母生前就是考古隊的隊員。
他從小就跟著父母接觸這些東西，後來父母失蹤之後，他認識了老周，算是延續了這段緣分。
“老周！開門！”
林缺拍著鐵皮大門，啪啪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從門縫裡探出來。
老週六十來歲，瘦得跟個竹竿似的，穿著一件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軍綠色背心，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火的煙。
“小林？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老周眯著眼打量他，“嘖，又冇吃飯吧？臉都瘦得能刮豆腐了。”
“吃了，早上吃了兩個饅頭。”
“那是早上的事了，現在都下午了！”
老周罵罵咧咧地把門拉開，領著林缺往裡走。
林缺冇急著說正事，先在老周那張缺了一條腿的摺疊桌前坐下來。
桌上放著半鍋小米粥和一碟鹹菜，顯然是老周的午飯剩下的。
“吃吧。”老周把碗筷往他麵前一推。
林缺也不客氣，端起鍋直接喝。
“今天來找我啥事？”
老周點上煙，靠在一把報廢的搖椅上。
“淘貨。”
林缺放下粥鍋，抹了抹嘴巴，“有冇有結實耐造、不容易壞的小物件？最好是日常用品。”
“你那個物品鑒定的能力，又不能拿來打架，要結實耐造的乾啥？”
“有用。”林缺不打算解釋太多。
老周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從搖椅上站起來，衝他招招手。
“跟我來吧。上週剛到了一批貨，裡麵有幾樣東西還算有意思。”
兩人穿過堆得跟小山似的廢品堆，走到最裡麵一個用帆布蓋著的角落。
老周掀開帆布，下麵是幾個裝得滿滿噹噹的塑料筐。
林缺的眼睛亮了。
他蹲下去，隨手拿起一個東西——是一隻玩具水槍。紅藍配色，塑料殼子，超市裡十五塊錢一把的那種。
他的覺醒能力物品鑒定自動運轉。
腦海裡浮現出一串資訊：材質為ABS塑料，噴嘴口徑3.2毫米，儲水容量約350毫升，磨損程度約百分之二十，整體結構完好。
“這個我要了。”
老周翻了個白眼。“那破玩意兒我拿來哄隔壁小孩都嫌丟人。”
林缺冇搭理他，繼續翻。
第二個看上的是一隻尼龍布麵的摺疊傘，黑色的，傘骨有些鬆了，但還能正常開啟。
第三個是一個粉色的塑料鬧鐘，造型是個卡通貓頭，後麵的電池蓋用膠帶粘著。
第四個是一捆橡皮筋，顏色雜亂，粗細不一，用一根鐵絲擰在一起。
第五個是一支粉筆。白色的，斷了半截，就那種教室裡老師隨手扔掉的貨色。
每拿起一樣東西，林缺的鑒定能力都會自動給出詳細的材質和狀態資訊。他不是在找好東西，他是在找“結實的東西”。
詞條有耐久度，物品本身的質量越好，能承受的詞條使用次數就越多。
反過來，像馬桶搋子那種塑料貨，用一次就裂了。
“這些都多少錢？”林缺把選好的東西堆在一起。
老周掃了一眼。“你這堆破爛加在一起頂多值五塊錢。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收你三塊得了。”
林缺從兜裡掏出三塊錢遞過去，忽然注意到角落裡還有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鐵皮盒子，上麵鏽跡斑斑，盒蓋上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
林缺伸手拿起來，鑒定能力瞬間啟動，然後他愣住了。
材質：未知。磨損程度：無法判定。製造年代：無法判定。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鑒定能力給出“未知”的東西。
“這個哪來的？”林缺拿著鐵皮盒子問老周。
老周叼著煙，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那個盒子，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這個啊……是上個月從南山遺蹟清出來的廢料裡混著的。管理局的人掃了一遍，說冇有靈氣波動，就當廢鐵處理了。”
“南山遺蹟？”林缺的手指頓了一下。
南山遺蹟。
他父母失蹤的地方，就是南山遺蹟。
“打不開。”
老周補充道，“我用切割機都試過了，那盒蓋紋絲不動。可能就是個實心的鐵疙瘩。”
林缺盯著盒子看了很久，最後把它塞進了塑料袋裡。
“這個也算我三塊錢裡麵了。”
“行吧，反正那玩意連收廢鐵的都不要。”
林缺提著一袋子“破爛”往外走。
走到鐵皮門口的時候，身後的老周突然開口了。
“小林。”
“嗯？”
“你爸媽留下那些東西，你都還留著吧？”
林缺停住腳步，回頭看了老週一眼。
老頭子的表情很平常，就是隨口問問的樣子。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留著呢。全堆在宿舍床底下了。”
“彆丟。”老周把菸頭按滅，說了兩個字，就轉身走進了廢品堆裡。
林缺站在門口想了幾秒鐘，冇想明白老周這話到底啥意思。
算了，不想了。
他甩了甩塑料袋，踩著人字拖啪嗒啪嗒地往學校走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這幾樣東西分彆能加什麼詞條了。
玩具水槍，本來就能滋水。那加個“水壓強化”，理論上可以打出高壓水刀的效果。
摺疊傘，開啟可以擋雨。擋雨的本質是防禦。那加個防禦類詞條完全說得通。
鬧鐘，本來就是強行把人從睡夢中叫醒的東西。那“強製喚醒”這個詞條簡直是量身定做。
橡皮筋，彈射。彈射就是發射，發射的東西可以追蹤。
粉筆……這個比較特殊。粉筆畫線，線劃定區域。區域意味著邊界。
林缺越想越興奮，腳步都快了幾分。
但他還是冇有急著給這些東西加詞條。
震驚值是不可再生資源，每一點都得花在刀刃上。
現在賬戶裡還有兩千七百多點，得省著用。
回到宿舍之後，林缺把這些東西分門彆類地擺在桌上。
就在他盤算著接下來的“裝備升級計劃”時，手機響了。
是輔導員李建的訊息。
“林缺，明天上午八點到學院報告廳集合，學校有緊急通知。所有學生必須到場，無故缺席按退學處理。”
退學？
林缺挑了挑眉毛。
這措辭可不像是普通的開會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