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下班回家時,他們就派人跟著我,到了家附近的小巷子,幾個人圍著我,拿著棍子就衝過來了。”
王晨看著自己侄子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氣就不打一處來,“那為什麼你被銬了,誰乾的?”
“他們說我也把對方幾人中的一人打傷了,說我是故意傷害,要賠錢,我身上冇錢,那民警就把我銬了,還讓我家裡來交錢。”
那真的邪了門了。
主次顛倒。
這是完全不顧法律!
這時,剛剛上廁所的民警喊了一句,“這是派出所,你們想乾嘛?誰允許你們倆過來的?你們這是妨害公務,小心給自己惹麻煩,趕緊走。”
王晨很憤怒地轉過身,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發脾氣,“滾過來,你再給我叫,我等會叫你哭。”
王晨難得發這麼大的脾氣,連李文都被嚇到了。
那位民警一愣。
隨後所裡值班人員都跑過來了。
“還敢跑派出所來撒野,扣了。”那民警聲音都變了,怎麼形容?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顫抖且激動。
王晨冷笑道,“你試試?”
李文已經站在他身前。
這時,薑傑和劉誌國前後腳到了。
“乾什麼呢?乾什麼呢?”
這民警一見局長來了,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敬了個禮,“局長,有人在妨害公務。”
“妨你大爺,滾!”
現場頓時尷尬了。
薑傑敬了個禮,“秘書長,您好。”
“李處,你好。”
現場圍觀的人頓時驚呆了。
“我來處理。”薑傑馬上說了一句。
他很快就瞭解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鑫是受害者,為什麼銬他?為什麼要他賠錢?”
“因為…因為造成了傷害。”那位民警自己都不自信了。
“幾個人打他,他還手不是應該的嗎?難道站著被打死嗎?正當防衛,你聽懂冇?你聽過冇?你是這樣辦案子的?你叫什麼名字?”這徹底激怒了薑傑。
薑傑哪裡會不知道眼前這位民警的那點小心思。
“這是…防衛過當。”
這位民警還在狡辯。
王晨冷笑了兩句。
這就是王晨在省委黨校,上舒能校長的那堂課上,說到的利用“個人法律故意理解偏差”,帶來的執法不同,這其中,就極有可能產生“權力尋租和權力**”。
就比如小鑫遇到的這件事,不管按任何條件去摳——獨自一人、麵對眾人圍毆,自衛反抗,致對方一人輕傷,這怎麼說符合正當防衛的構成條件!
但像今晚這個民警,卻利用小鑫不懂法,忽悠“你動手打人了,構成防衛過當、故意傷害”,讓受害者以為自己變成了加害者,甚至以此來影響原本的口供筆錄。
這…
可能影響的就是一個人、一個家庭一輩子。
所以,這種行為必須嚴厲打擊。
“秘書長,這是我管理的失職,我要道歉。”薑傑道了個歉後,指著這民警罵道,“還不去解開手銬?非得讓湖西區區委書記來解嗎?你好大的膽子。”
這話一說,那位民警嚇一跳,趕緊去解開小鑫的手銬了。
李文故意輕輕拉這位民警一把,這位民警反手按住了李文,李文立刻喊道,“哎喲,好痛啊,你防衛過當了,哎喲,把這人抓起來。”
派出所其他幾個值班民輔警冇忍住笑。
“笑?這位民警這樣辦案子,你們作為他的同事,不提醒,送人情,睜隻眼閉隻眼,你們也是共犯!”薑傑喊了一句。
現場十分安靜。
“對,他們就是共犯。”剛一直在聽著這些,剛因打架鬥毆被抓進來的幾個混社會的也喊了一句。
“關你們什麼事?閉嘴!”趕來的派出所所長喊了一句,桃江街道派出所的教導員前段時間剛被抓,這個所長也身背一個處分,本來就冇有任何政治前途了,本身就很頭疼煩躁,這一來,恨不得當場抽鬨事的幾人。
“毆打小鑫的那幾個人呢?”
“因為有人受傷,所以我就讓他們先去醫院了。”
薑傑牙都咬得“咯咯”響了,“就算是對方要去醫院,一個人去就行,把人全放了?你收了對方多少好處?竟然這麼做?再者,就他們受傷了?小鑫那一臉的傷,就冇人管嗎?”
這位民警渾身開始顫抖。
李文這時幫這位民警理了理製服的衣領,“小同誌,你真的玩過火了,希望你明天還能在紀委這麼硬氣。”
這位民警差點癱倒在地上。
李文繼續說,“你有什麼特長或愛好嗎?你家裡背景怎麼樣?”
“您為什麼這麼問?”
李文笑笑,“因為你即將要步入體製外的社會,要適應嘛!先提醒提醒你。”
薑傑也明白李文的話,這位民警敢這麼大膽地違規操作,證明肯定收了對方賄賂!而且看他這一係列表現,肯定不止一次收黑錢。
薑傑冷眼,“我給你們派出所這些人半小時,毆打小鑫的這些人如果冇被抓到,你們自己看著辦。”
李文看了一眼王晨,王晨臉色鐵青,李文立刻說,“對了,我也要報警,那幾個小子猥褻我家餐廳的工作人員,用暴力威脅逃單——構成搶劫,你們趕緊去辦。”
派出所的人立刻跑空了。
現場就剩下那位滿頭大汗的民警。
薑傑看了王晨一眼,也發現王晨正一臉嚴肅地看著這位民警。
薑傑便問,“老實點說,你到底收了他們多少錢?”
“我…我…冇有。”
“冇有?冇有你會這麼賣力地幫他們平事?你是當我傻嗎?”
李文在旁邊說了一句,“在餐廳猥褻他人,惡意逃單,毆打他人,這種人你也幫?你也是真‘餓’了,怎麼會這麼無法無天,是覺得小鑫是外地的,家裡條件又不好,可以隨便欺負,對吧?那你想錯了!”
李文說中了對方的心思。
話說原本這一群社會人正在巷子裡毆打小鑫,卻被路人看到報警,見狀不妙,這群人之中的領頭人立刻聯絡家裡,這人家裡有點小錢,父母又十分溺愛他,便動用關係,趕緊給這民警送了點“禮物”…
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後,薑傑當機立斷,“把送錢的家長也抓起來,行賄罪!”
這時,屋外一陣響動。
那幾個參與毆打的全部抓獲。
“我家裡人都給你們送錢了,憑什麼抓我?”
啪。
不知道是誰,給他這小子一下。
薑傑立刻指揮,“把送錢那人給抓回來。”
結果話音剛落,派出所外傳來一陣聲響,“收了錢還不辦事,我要讓你們看看,我的錢有那麼好收嗎?”
“不用去了,人自己送上門了!”薑傑嘀咕了一句。
這下,就真的熱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