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接通。
“你好,我們是轄區派出所,請問你在家嗎?”
嘟嘟嘟。
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來你們這的反詐宣傳做得不錯,防範意識很強,大家顯然還是懷疑你們是騙子。”李書記這一句話,讓現場大家哈哈大笑。
又打了一遍。
“我們真是轄區派出所,你是XXX吧?我們打。”
話還沒說完,嘟嘟嘟,電話又被結束通話。
顯然,在場的這些安州幹部鬆了一口氣。
但李書記這會就問了,“既然對方一打就掛,你們之前的電話問詢記錄——‘對方很滿意’,是怎麼得出來的?”
這話一說,現場鴉雀無聲。
李書記不愧是當過公安廳長的人,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李書記也覺得無聊,大家都是聰明人,他不想把問題說破,準備讓他們自己琢磨。
“政法工作得慢工出細活,是一個講求公平的活,這來不得半點虛假。”
說完這話,李書記轉身就走。
在安州調研結束後,李書記直接表示回省裡。
因為如果在安州住一晚的話,他感覺又會生出很多麼蛾子。
回去的路上,突然,微信公眾號彈出一則訊息:鄰省省委書記為民同誌被雙規。
這直接“引爆”了車內的氛圍。
李書記一言不發,車內雖然有小聲的議論聲,但沒有人敢大聲說。
一直以來,王晨對為民省長的印象都特別好!覺得他是個學者型官員,說話有條理,辦事有分寸,而且酒量特別大。
或許社會上的人看為民省長的簡歷照片,覺得他斯斯文文,但實際上酒量真的大得很,正如之前所說,王晨親眼見過他喝兩斤白酒,還喝了幾杯紅酒,然後不用人扶,自顧自上車離開。
李書記說這是“屁股決定酒量”。
可沒有想到,為民省長竟然…
車子在高速飛馳,車內慢慢安靜下來。
李書記緩了好一會,這才說,“為民這人是被他家人給害慘了。”
李書記接著說,“他兒子為人特別高調張揚,雖然他兒子平時在為民老家省份的省會城市工作,但其實我們這些人早就聽說過了!當然,為民這人,到底怎麼樣?我們和他隻是工作交集,背後誰知道?”
李書記很有政治高度,也很有政治智慧。
這要是亂說了?被戴上了“帽子”,那不就扯淡了。
沒必要因為說句話而得罪人。
不過,王晨立刻聯想到:難怪馬陸會來找自己,原來是他早知道這事。
回到家,李書記突然說,“現在九點多鐘,來,我們喝點。”
王晨很驚訝,但看得出來,李書記被為民省長那事給震驚到了。
阿姨他們也都知道這事,也沒攔著。
李浩想過來喝點,被李書記喝止了,“你少喝點,我和你哥有點事要聊。”
李浩就坐在一旁聽著。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老爸不讓他喝酒,而讓他旁聽。
李書記先喝了一大口。
“為民這事,我早有預感,他老家那幫子遠房親戚,都跑來攀關係,當然,這和為民自己有關係,如果他自己能強硬一點,能夠大公無私一點,就不可能有這種事。”
王晨也陪著喝了一口,“是啊!之前也聽說了一些傳言,但不知道真假。”
“據說為民用人一直喜歡用自己人,在江南省任職期間,也喜歡用支援他政治理唸的人,但是,這就很容易被忽悠,不少人表麵上服從他,實際上一邊高喊旗幟、一邊搞陰謀詭計。”
李書記說著又猛灌一口。
“您慢點。”
李書記接過王晨遞的紙,擦了擦嘴,“所以記著,咱這就是個普通工作,穩定罷了!不要去想其他的,有個別的幹部被捧一下,那就飄了,覺得自己可牛了,覺得自己高高在上了,這樣的幹部,就容易出大事,那別人忽悠幾句,信了?把那點權力當成自己享受吹捧的工具,飄飄然,覺得其他都是垃圾,就自己最牛,這樣遲早出事。”
王晨知道李書記的意思,立刻說,“您放心吧,我明白這些。”
李浩也點頭,“老爸,您知道的,周圍那些人也都不敢對我怎麼樣,看您身邊那些人和事,看都看明白了。”
李書記嘆了口氣,“我從小的經歷,所以讓我很懂人性,我當了官,很多人就把我當一個礦,恨不得都能沾點,有人說,當了官後,要幫身邊人,這纔算好官,那我想請問,犯了罪了,誰幫我承擔後果?”
李浩來了一句,“爸,我知道,您放心。”
李書記看了王晨一眼,“小王,記住,別去信所謂的圈子文化,時代在進步,官場也在發生著深刻變化,對誰都誠懇一些,把自己的工作乾好一點!其他的,不用多說。”
“以前一些對官場的見解,早就落伍了,情商高?拍領導馬屁?這已經變成了基本要求,而且還有新的變化,拍馬屁不能太露骨,要不然適得其反,要拍到好處!會說幾句浮誇的話?這不叫拍馬屁!這不叫會來事,這叫給自己挖坑。”
王晨內心很認可,在十幾年前,那會進官場拍領導馬屁、說幾句“高情商”的話,各辦公室的大哥大姐都會評價道,“這孩子會來事,確實不錯,前途不可限量。”
現在不一樣了,各辦公室大哥大姐當麵會說,“你真會來事,前途無量。”
背地裏立刻說,“這孩子油嘴滑舌的,不真誠,以後防著點。”
這就跟社會的規章製度一樣:舊的社會問題解決,新的社會問題發生,規章製度慢慢改善、與時俱進,以迎合社會發展!如果用舊的規章製度去解決新問題?那肯定會出問題。
“現在網際網路發展得越來越迅速,以前那種貪腐形式已經沒用了,什麼退休後再給、在海外辦賬戶、以投資入股形式、找白手套、以其他形式、以現金形式…這種都沒有用,現在大資料一覈查,手機資料一恢復,啥秘密都沒有。”
“我也見過,拿專用手機去聯絡,搞物理隔絕,但人家直接調行為軌跡,通過治安係統,直接研判兩人的交集,這怎麼逃?有人說,那就拿非智慧手機聯絡,技術上都可以直接通過聲紋來識別了,說心裏話,隻是想不想辦?隻要想辦,就別掙紮。”
李書記說的也確實是實話,總從看了那些技術手段後,真的覺得一些所謂的“防護嚴密”的手段,簡直就是扯淡。
李書記講了很多,其實就是要通過這件事,說一說自己的想法,現場教學。
這時,王晨又看了眼有關這條新聞,底下有不少人在開始說一些“真相”,有不少為民家裏IP的網友,也說起了為民兒子的事。
各種小道訊息突然就開始廣泛傳播。
李書記看了一眼,沒說話,隻是繼續喝酒。
喝了好一會,他這才繼續說,“有人覺得當官舒服,爽,覺得被這麼多人圍著,被這麼多的人捧,去哪吃飯都不花錢,很爽!可這些都有著明白的標價,隻是很多人不知道罷了!心態擺不正?在當今、以及以後越來越嚴的態勢下,最好還是不要進體製,體製內一出事?那就真的全毀了。”
叮咚叮咚。
有人按門鈴。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