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突然意識到這是在家，於是乎對朱朗說，“走，我們倆去門口夜宵店，要個包廂。”
同時王晨把李文也叫過來了。
李文正在睡覺，但聽著王晨語氣很嚴肅，立刻爬起來穿衣服了。
包廂內。
王晨一臉嚴肅地看著朱朗。
李文在一旁看著前方發獃，他不想表態，李文心底裡也不想得罪朱朗，因為他知道朱朗這性格，不好得罪，這要一得罪？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那朱朗到底說了什麼話？讓王晨這麼生氣呢？
朱朗剛剛嘀咕道，“我有的時候真的想直接去李書記家，問問他，我給他開了這麼久的車，為他做了這麼多事，為什麼不能原諒我？我真的想把他平時裡那些言論都說出去…”
李書記平日裏，確實偶爾會說一兩句對尹書記、對葉省長的意見和看法。
但這屬於一種正常的發展交流看法，絕大部分人，誰不在背後抱怨幾句？這也是一種發泄壓力的方式嘛！
李書記算是很剋製了，就算是平日裏抱怨幾句，也是側麵點到為止，從來不深入，就是擔心萬一被傳出去不好。
沒想到，朱朗竟然…
按道理說，朱朗在王晨當秘書前就跟著李書記，應該懂這些，但他今晚這些話真的讓人生氣。
“朱朗哥，李書記對我們怎麼樣？我相信你清楚，你在我這還說了多少其他人的壞話？你想想！你為什麼不能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呢？你為什麼總是把問題歸結在別人身上呢？”
朱朗低著頭一言不發。
王晨真的很生氣，他起身指著朱朗說，“今晚的話，我希望你收回去，如果你真的敢這麼做？我一定第一個收拾你，到時候就別怪兄弟…”
朱朗這下有點害怕了，“我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會真這麼做呢？我一個小小的駕駛員，連見省委書記的辦法都沒有，我能幹啥？”
“你這個李書記的前駕駛員，跟了這麼多年的駕駛員，你的意義不一樣，如果連你都說李書記壞話，別人會怎麼想？你連這種想法都不能有，你要有這種想法？我們還敢和你玩？”
李文這時終於說話了。
“朱班長，我說句公道話，你確實不該有這種想法，李書記對我們那簡直太好了，你連這種想法都不能有。”
朱朗端起一杯酒，一口灌下去了。
王晨看著他，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
“我剛說錯了，我道歉。”
李文和王晨對視了一眼。
王晨依舊一臉嚴肅。
“朱朗哥，我希望以後還依舊可以叫你朱朗哥，如果下一次你再說這種話？或者再做任何影響李書記的事，那我們就沒必要在一起玩了，我一定會收拾你。”
李文嘆了口氣。
這時，朱朗突然就哭了。
這哭得王晨有點不知所措。
“我現在在車隊很無聊，其他人都不用正眼瞧我，駕駛員中本來就有自己的圈子，開流動車的，各自有自己的圈子；開專車的又是一個圈子，我…也挺無奈的。”
“所以，我就想著我得開個專車啊，要不然…以前周圍眾星捧月，現在壓根就沒人理了，給以前的朋友打電話約飯，打電話要麼不接，要麼壓根就拉黑了，我也很鬱悶，這段時間都快鬱悶壞了…”
王晨喝了口水，想了想，“朱朗哥，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但你不能把這些問題算在李書記身上，李書記沒有對不起你，要不是李書記，你早就被處理了。”
一個晚上，朱朗都在喝酒。
直到李小蕊給王晨打電話，王晨使了個眼色，李文架著已經喝醉的朱朗到了車上。
朱朗的愛人一臉尷尬，“今天你們兄弟…沒吵架吧？”
“嫂子，不用擔心，你帶朱朗哥趕緊回去休息吧。”
王晨又逗了逗朱朗的孩子。
“叔叔，您和我爸爸吵架了嗎？”
“沒有，你們為什麼會這麼問呢？”
“剛才我們聽到了。”
“沒有，那是我和你們爸爸在聊事呢。”
王晨緊接著又抱了抱朱朗的倆孩子，“沒啥事就來陪佑佑弟弟玩啊。”
王晨回到家裏，李小蕊一臉擔憂，“你和朱朗哥怎麼了？”
“沒啥大事，就吵了幾句。”
“你罵了他一句，把嫂子嚇一跳。”
王晨笑笑，“睡覺吧，不要擔心。”
…
李書記前幾天剛到幾所高校暗訪。
沒想到這兩天就出了事。
章昌師範大學門口，有人闖崗。
有個小夥子開著車要送章昌師範大學，但因為沒有預約，這小夥子覺得在女生麵前丟了人，沒麵子，就是要闖。
剛好有學生出入…
這活脫脫打李書記的臉，李書記很生氣，立刻指示肖江輝去處理這事。
在辦公室等待肖江輝的彙報時，李書記嘆了口氣，“管理社會最難的問題，就在於社會的發展是瞬息萬變的，因為社會麵大，一個問題可能會在社會不同方麵反覆發生，就比如闖崗這個事，我相信現在在每個學校幾乎每天都會有，這看似是個小事，但慢慢就會演變成大事。”
王晨點點頭，“是啊。”
李書記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小王，你約一下海明同誌，這省公安廳要出台相關政策，要不然怎麼搞？這種情況不得到解決？三天兩頭出事，夠頭疼的了。”
王晨立刻給張建國打電話約時間了。
二十分鐘後，張海明出現在李書記辦公室。
“章昌師範大學這個闖崗的小夥子據說家裏有點小關係，現在還在找人壓這件事。”張海明已經派人去調查這件事了。
李書記冷哼一聲，“這種事情這麼大，能怎麼壓？看來他家裏還是不懂這些，老老實實等著走程式，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非要不斷地折騰人折騰事，他家裏以為政府是什麼？是他家開的？”
張海明頓了頓，“說白了，就是啥也不懂，總覺得找點人能把事壓著，當今社會，還有這種思想的，那絕對沒有與時俱進，我已經下達了指示，不管誰來求情？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嚴肅處理。”
聊著聊著，就聊起權力的體驗。
張海明突然問王晨，“小王，你對權力有什麼體驗？”
王晨看了李書記一眼，“其實我對權力已經祛魅，非要說體驗的話，那我還真的有一個例子。”
李書記和張海明看著他。
“那一年我剛當上李書記的秘書，週末，去一個縣區走走看看，剛好約了當地的一把手吃飯！這個縣區所屬的地市，有一個稱號——‘XX之都’，那邊很多人在全國各地、尤其是高校附近開相關的店。我學校附近當時也有個XX店，是那個地市的；我讀大學時，因為是同省的老鄉，總去他店裏玩，但畢業這麼多年了，沒聯絡了，那天吃飯時，突然就聊起這件事。”
“當地的陪同吃飯的縣區教育局局長突然自告奮勇說——‘王秘書，您說下那人叫什麼名字，或者在哪裏開店？我五分鐘後，一定讓這個人把電話回給您’。說完，他就走出包廂去打電話了，幾分鐘後，局長又問了下我的號碼，沒一會，一個陌生電話打來了，一接，聲音果然是那位老闆的。”
“據說，這個局長直接給XX總協會負責人打了個電話，這個總協會負責人立刻在分會發訊息找這人，就幾分鐘，就把這位老闆找到了…這雖然是件小事，卻能體現權力的作用。”
哈哈哈。
李書記和張海明哈哈大笑。
“小王，你就沒做過點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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