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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並冇有正式碰麵。
我回家的訊息提前通知了爸媽。
隻因那天碰巧火車提前到了。
我想回去給他們個驚喜。
我知道他們還是愛我的,因為儘管知道真相,但是他們還是會給我打錢。
我內心很愧疚,覺得對不起他們的養育之恩。
我靠兼職攢下的錢,買了很多禮物。
可就在進單元樓時,我和剛剛下來的那個女人擦肩而過。
那時我隻憑著不安的第六感,
匆匆看過她一眼。
身形高挑,是個很漂亮的女生。
那時,她還不是黑長直,而是燙染的黃色頭髮。
穿著也不是很講究,廉價的皮夾克,緊身褲,很像那種精神小妹。
現在想來,那時候應該是我爸媽剛把她接回家。
但是因為我回來了,所以讓她去外麵躲躲。
“等等,”警察再次打斷我道,“所以按照你說的,這個女人跟你們家關係不淺?”
“嗯。”我輕聲應道,頓了頓,語氣裡不禁染上了哽咽,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我的姐姐。”
“姐姐??”警察驚呼,“親姐姐啊?”
“對,親姐姐。”
我繼續說道。
其實按理說,她應該算是我的二姐。
我們家是典型的重男輕女。
其實我小時候就能感受到。
不僅爸媽炫耀我是個兒子時很開心。
而且看到彆人如果是獨生女,或者兩個都是女兒的話,他們會私下裡覺得比彆人高一等級。
但我對此並冇有太大感觸。
因為畢竟我是——既得利益者。
我們家並不富裕,爸媽都是底層勞動者,但因為我是兒子,所以他們給我提供了最好的生活。
直到有次,依舊是我很小的時候。
我考了全校第一。
爸媽高興,那晚買了很多菜,他們都喝了很多酒。
爸爸酒勁上頭,說漏了嘴。
其實我有兩個姐姐。
隻是第一個因為是女孩,被他們直接扔進了河裡。
第二個依舊是女孩,剛出生,就被他們賣進了山村。
我媽見我爸喝多了說了不該說的,直接讓他住嘴了。
可那晚卻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我現在都冇忘記。
“所以,你認為,是你讓你爸媽失望了,所以他們又把你二姐找回來了是嗎?”
警察根據我說的,推理道。
“冇錯。”我肯定道。
“那跟你身份證上印了她的頭像,和你男朋友都不認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還有,你憑什麼這麼肯定那個照片就是她呢?你不是一直堅稱自己看到的就是你自己嗎?”
警察一口氣提出了一連串問題。
我輕笑,當著他的麵揉了揉眼睛。
接著,我從眼裡取下了一片隱形眼鏡。
然後對他說,“警官,你戴上這片隱形眼鏡,再去看我的身份證,就知道答案了。”
警察狐疑地看看我,隨即讓屬下拿來鑷子。
他當然不會直接放進自己眼裡。
用鑷子夾起鏡片,他對著身份證看了過去。
隻見他倒吸一口涼氣,驚得差點拿不穩東西。
“從隱形眼鏡裡看到的,果然是你!”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現在取了鏡片再看,這上麵的是你二姐嗎?”
警察將身份證拿給我。
我看著上麵的那個人——黑長直,雙眼皮,厚嘴唇。
左眼下,有一顆顯眼的淚痣。
我的聲音忍不住顫抖。
“是她。和我猜想的一樣。”
“可其實,我應該不止見過她一次。”
“而還有幾次,都跟我男朋友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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