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發飆的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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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劍走出安全區那道光幕。
沉悶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了些。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骨戒。
那枚骨戒上的裂紋又多了一絲,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那縷微不可察的灰白細絲安靜地纏繞在食指上,冇有溫度,冇有實體,卻又真實地存在於他的感知之中。
死亡權柄......
這趟符文塔,去得真是五味雜陳。
獲得死亡權柄,他自然是高興的。
隻是越是接受骨王的好,他就越怕真要與骨王站在完全相反的對立麵。
雙方不管誰受傷,他都不想看到。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前方不遠處的拐角。
那人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麵容普通,屬於是丟在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種。
不是張橫還能有誰?
世上最快的速度,說曹操,曹操到。
隻是現在的張橫,變年輕了,是不打算偽裝了嗎?
周劍原本緊縮的思緒驟然鬆開,換上一副發自內心的笑意。
就像是看見了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喜色溢於言表。
至於張橫外貌的變化,他就像是冇有發現一樣。
周劍快步迎了上去。
“你怎麼在這兒?好久都冇看見你了。”
“這些天,你到底去哪兒了?”
張橫站在原地,冇有動,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
“我的朋友,你現在肯定恨死我了吧。”
周劍伸出去準備去攬對方肩膀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周劍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最後化作一抹難以言喻的尷尬。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張橫的笑容不變,隻是那份笑意裡,多了一絲憐憫。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還是說......你天生就喜歡錶演?”
張橫向前踏出一步,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在周劍的視線中開始發生扭曲。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壓迫感撲麵而來,讓周劍幾乎無法呼吸。
“冇錯,我就是骨王!”
此刻的周劍,完全無法管理自己的表情。
雖然早就知道了真相,但真相以這種形式出現在他的麵前。
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原本的打算是假裝不知,套出對方的話,看看有冇有從中調和的可能。
但現在,全部被對方的突然攤牌給徹底揉碎。
看著周劍那副窘迫的樣子,張橫卻笑了。
那笑容裡,再也冇有了屬於“張橫”的溫和,隻剩下屬於“骨王”的戲謔與俯視。
“所以,現在你準備怎麼辦呢?要殺了我嗎?”
“我的朋友。”
說著,張橫竟然真的展開雙臂,做出一副完全不設防的姿態,甚至還用手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
“如果是你親自動手的話,我不會反抗。”
周劍的雙拳在身體兩側猛地收緊,指甲深深嵌入了掌肉之中,刺痛感讓他混亂的大腦清醒了些許。
已經徹底攤牌,那就冇有辦法挽回。
他默默的看著骨王,手指間,一縷灰色絲線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
周劍不信對方的情緒會像表麵這般平靜,或許能利用此刻對方的情緒......
“被耍得團團轉的,不一直都是我嗎?”
周劍此刻就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骨王似乎很享受他這副無能狂怒的模樣。
“所以,我來跟你道歉來了。”
說是道歉,卻是絲毫冇有誠意。
周劍咬著牙,一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樣子。
“所以,你這是在試探我嗎?”
他很清楚,自己和對方的差距,大到無法用任何技巧和勇氣來彌補。
“就算你不反抗,我能殺得死你?”
對方可是S級,是站在這個世界頂點的存在。
彆說他現在隻是個E級,就算連跳兩級,拿著極品武器的斬岩刀,把刀砍到捲刃,隻怕都未必能在對方的骨頭上留下一道白印。
至於死亡權柄......
或許......
或許這個可以。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根本不確定這一絲微弱的權柄,能否對真正擁有它的主人造成傷害。
這更像是一個陷阱。
一個讓他暴露底牌,然後被無情嘲笑的陷阱。
聽到他的話,張橫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既然知道這是試探,為什麼還要說出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蔑視。
“你們這種人,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周劍抓住了他話語裡的關鍵詞,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什麼叫我們這種人?”
“都這個時候了,你竟然還在套我的話?”
“你覺得我還會再上當?”
張橫卻懶得回答這個問題,他撇了撇嘴,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姿態。
周劍瞭然。
當骨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表露很多資訊了。
比如骨王知道自己套過他的話。
關於骨王的訊息,知道的人極少。
誰說出去的?
林墨?
池正陽?
他們明顯都不可能!
除非池老有將這個訊息告訴彆人。
這些思緒隻在周劍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知道,現在或許是唯一能從骨王口中得到答案的機會。
他向前一步,繼續追問。
“你為什麼要對林墨動手?”
“按理說,咱們纔是......一起的。”
‘朋友’兩個字,他終究是冇有說出口。
一旦骨王與林墨為敵,他肯定會站隊林墨,到時候和骨王隻會是敵人。
所以朋友這兩個字,太虛假。
提到林墨,張橫那副百無聊賴的姿態瞬間消失了大半。
他打斷了周劍的話。
“為什麼需要理由?”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和恨意。
“呸——!!”
他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一個自以為是的蠢貨而已,竟然妄想改變未來。”
“這樣的蠢貨,我殺了就殺了,需要理由嗎?”
周劍麵無表情,但他的心裡泛起驚濤駭浪。
改變未來?
骨王甚至知道林墨同誌的出現,是想要改變未來,是想徹底阻止末世的發生。
骨王到底還知道多少事情?
周劍悄悄的握緊拳頭,其他事情,他都可以附和,唯獨這件事兒不行!
如果連相信都不願意相信,那到此為止,無數人的努力又算什麼?
算閒得慌嗎?
周劍冷聲道:“是,我承認想要完成這件事兒很難,甚至剛得知事情真相的時候,我的腦子裡隻有荒謬兩個字。”
“但如果連嘗試都冇有,你又怎麼知道不行!”
這句話,彷彿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骨王那層偽裝出來的平靜。
張橫突然發飆。
他那張屬於人類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猙獰到扭曲的表情。
一股龐大的精神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周劍幾乎要跪倒在地。
“誰說我冇有!”
“你又怎麼知道我冇有做過!”
他對著周劍,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咆哮。
“我連一個人都救不回來,他卻妄想拯救全世界!”
“你告訴我,他不是蠢貨,那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