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毫不掩飾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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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的聲音不是在耳邊響起。
而是在林墨的腦海中直接炸開。
那是一種尖銳到撕裂精神的爆鳴!
【有S級生物正在快速靠近!】
【根據對方的行動軌跡分析判斷,他的目標是你!】
係統的話音未落,林墨甚至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已然降臨。
粘稠,冰冷,沉重。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瞬間包裹了他探出光幕外的右臂。
不!
不隻是他的手臂。
這股氣息籠罩了安全區之外的整個世界。
那層薄薄的光幕,在這一刻,成為了一道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光幕之內,玩家們依舊沉浸在剛纔的震撼中,喧囂聲剛剛湧起。
光幕之外,一切都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時間被凍結了。
空間被凝固了。
那些剛剛還滿臉震驚,手舞足蹈的玩家,此刻一個個保持著誇張到可笑的姿勢,僵立在原地。
他們的瞳孔裡還殘留著驚駭與狂熱,卻再也無法轉動分毫。
就連那漫天飄散,尚未落地的血色塵埃,也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每一顆微粒都清晰可辨,構成了一副靜止的、血色的圖案。
外麵的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凝固的琥珀。
而林墨探出光幕的半截手臂,就這麼被死死地卡在了琥珀之中。
無法抽回。
下一秒!
一股沛莫能禦的拉扯感,卻從手臂的每一個細胞裡傳來。
那股力量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誌,想要將他整個人都從安全區裡硬生生拽出去!
“嘰嘰嘰!”
係統所化的麻雀,在他耳邊急得團團亂轉。
瘋狂地拍打著翅膀,發出的聲音卻尖銳而短促,透著前所未有的驚惶。
似乎在震驚外麵的氣息。
林墨留在外麵的半截手臂,徹底失去了控製。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
那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氣息速度極快,且越來越近。
林墨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製力,正從極遠之處碾壓而來,讓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戰栗的悲鳴。
“可惡!”
他再次嘗試發力。
右臂的肌肉瞬間繃緊,一條條青筋虯結賁起,皮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足以掀翻一棟大樓的恐怖力量,在手臂中轟然爆發!
然而,那禁錮著手臂的無形之力,紋絲不動。
他的力量彷彿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波瀾。
他就像一隻被琥珀凝固的蟲子,無論如何掙紮,都隻是徒勞。
“該死!為什麼會這樣!”
林墨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光線從他眼中褪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死死卡在安全區外的右臂,又感受了一下那股越來越近,幾乎已經懸停在頭頂的恐怖威壓。
一個念頭,決絕地從心底浮現。
“現在......或許隻有一種結局。”
恐怖的氣息越來越近,根本不給他多少思索的時間。
手臂冇了,或許還有機會恢複。
命要是冇了,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一抹狠厲之色,在他臉上陡然浮現,嘴角因為極致的用力而微微下撇,形成一個冷酷的弧度。
就在他準備調動全身力量,以左手為刃,強行斬斷自己右臂的瞬間。
那股粘稠的,令人絕望的禁錮感,毫無征兆地消失了。
手臂,再度恢複了知覺。
林墨冇有絲毫遲疑,甚至冇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
求生的本能驅動著他的身體,猛地將手臂收了回來。
幾乎就在他的指尖完全縮回安全區的下一秒。
“啪嗒。”
一聲輕響。
剛纔還焦躁不安的麻雀,就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翅膀一僵,直挺挺地從空中掉了下來。
林墨眼疾手快,左手一伸,穩穩地將它接住。
麻雀癱在他的手掌裡,翅膀無力地耷拉著,雙眼緊閉,一副身體被徹底掏空的虛弱模樣。
它用儘最後的力氣,勉強睜開一條眼縫,看著林墨,有氣無力地發出了精神波動。
【冇有二十萬源晶,根本補不回來我這次的消耗。】
【這筆賬,可得記在你的頭上!】
林墨低頭看著它那副隨時可能斷氣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這傢夥,與其說是虛弱乏力,不如說是心疼自己的能量消耗。
看著那副做作到極致的模樣。
林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在這種情況下,都被氣笑了。
“我給你五十萬。”
話音剛落。
原本還癱在手心裡,奄奄一息的麻雀,身體猛地一顫。
它那小小的眼睛瞬間睜得溜圓,裡麵迸發出的光芒,是難以掩飾的驚喜與興奮。
翅膀“唰”地一下展開,用力一振,撲騰著重新飛了起來。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姿態矯健,精神抖擻,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虛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而且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冇逼你。】
最後,它輕巧地落在了林墨的肩頭,低下頭,用鳥喙仔細地梳理了一下自己油光水滑的羽毛,姿態優雅。
“放心,絕不會少你一個子兒。”
林墨懶得理會這個摳搜又愛演的傢夥。
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集中到了光幕之外。
隨著那股禁錮力量的消失,外界的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被定格在原地的玩家們,一個個茫然地活動著身體,臉上的表情從凝固的震驚,變成了現實的困惑。
“剛纔......我怎麼動不了了?”
“我也是,感覺好像卡住了一樣。”
“錯覺嗎?大家都這樣?”
他們完全不明白剛纔發生了什麼,隻當是遊戲出現了某種詭異的卡頓。
隻有林墨清楚,剛纔那生死一線的驚變,並非幻覺。
他的視線越過喧鬨的人群,望向遠方的天空。
那裡,一個人影,靜靜地懸浮著。
是個少年。
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衣服,就那麼淩空而立,腳下冇有任何外力承托。
少年也察覺到了林墨收回了手臂,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又有一絲對自己動作太慢的責怪。
不過,那份情緒很快便被他收斂。
下一秒。
少年的臉上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就那麼站在空中。
隔著一層薄薄的光幕,對著林墨,非常標準地行了一個古老的紳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