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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
“把它還給我!”
沈嫣衝過來,想救回這個日記本。
然而我毫不憐惜地用力推開她,任由她撞在後麵的牆上。
我很快將日記撕得粉碎,扔了一地。
沈嫣又撲過來,想要把日記拚湊回去。
可是,成百上千碎片,怎麼可能拚湊?
她嘗試了好幾次,最後崩潰大哭。
“顧航,為什麼毀了它?為什麼這麼對我?”
“我隻是犯了那麼一點錯,你怎麼對我這麼狠心?”
我冷冷看著這個女人,認真糾正:
“真要說狠心,最狠心的難道不是你?”
“我已經被林瑤和顧行舟背叛過一次,這一次結婚,你又和顧行舟背叛我。”
“你為了一些汙衊我的東西,逼我給顧行舟這個垃圾道歉,給我的腿打麻醉劑,用你們玩過的鞭子打我羞辱我......”
“哦,你們還在所謂的歡迎會上,當著你的那些姐妹摟摟抱抱,親密接吻......”
“然後你為了掩蓋你們亂搞的事實,直接給我扣一個神經病的帽子。”
“你看,明明最狠毒的是你,我被你害得半死,都人格分裂了,你憑什麼說我?”
說到這裡,我覺得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我抓住她的胳膊,毫不客氣地把她往外拖。
“這是我家,這裡不歡迎你。”
“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辦離婚。”
沈嫣冇再掙紮,伸著胳膊任由我把她拖了出去。
然後,我帶她去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她痛苦地看著我。
“顧航,無論如何你都不肯原諒我了是嗎?你真的那麼恨我?”
我淡淡回答:
“沈嫣,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明白嗎?”
沈嫣聽到這句話,沉默很久,點頭。
“我明白了,顧航,對不起。”
“真的,很對不起。”
我們辦理了離婚申請。
然後,她收拾東西,從我家正式搬了出去。
她剛搬出去一天,我就開始賣房。
賣了它,纔是我新生的開始。
然後我辭掉工作,搬去了北城。
換一座城市,換一種人生。
一個月後,我和沈嫣再次來到民政局。
一個月不見,她憔悴消瘦了很多。
而我,精神狀態好了不知多少倍。
說來有意思,自從我這個主人格複出,跟沈嫣辦了離婚之後。
副人格就再也不肯出來了。
即便我再也冇吃藥,他都冇再出現。
有一天夢裡我夢到副人格,它跟我說:
“我懶,寧願躺這裡看戲。”
“你給我爭氣一點,好好活著。”
我說不清這是夢還是真實。
但我確實要好好活著,不會再讓誰輕易打敗。
民政局門口,沈嫣怔怔看著我。
“顧航,你變了,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笑了笑。
“該進去了。”
我的改變不需要她評價。
我也不想與她分享。
最後,我終於拿到離婚證。
正要離開,沈嫣在後麵叫我:
“聽說你去了北城?顧航,你還會回來嗎?”
“你......會不會突然有一點想我?”
我篤定地說:
“不會,都不會了。”
“我現在過得很開心,不會再往回看了。”
沈嫣蹲下去,掩麵哭泣。
我生不出一絲情緒,轉身便往前走。
後來。
我在北城開了家書店,每天就是看書和寫作。
一年後我結識了一個女孩,我們相談甚歡,慢慢熟絡。
至於沈嫣。
我聽說她精神狀態越來越差,不得不辭了心理醫生的工作。
再後來,她住進精神病院。
我們就像兩條直線。
曾經短暫交彙過,但以後,越行越遠。
再也不會有邂逅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