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畫道:“小姐,您的計劃確實天衣無縫,可,您不是向來瞧不起世俗界的人麼,就連顧風,您也不願意花力氣招攬,為何又要花這些力氣,去招攬其他的世俗天驕?”
周思穎道:“隻有討了父親的歡心,我才能主導擔山門,攻伐縹緲宮。
我已經掌握到了足夠的情報,一旦擔山門攻伐縹緲宮,寧雙仙根本不會插手。
但,父親總覺得應該再等一等,等一個上好的時機。
要我說,根本冇什麼等的必要。
但畢竟父親纔是門主,我隻能聽他的。”
頓了一下,她接著道:“等這次我帶回大批世俗天驕,父親必然對我刮目相看,趁他身心愉悅之際,我提出攻伐縹緲宮,不怕父親不答應!”
“可是......”芝畫道,“如果要討門主的歡心,您不更應該帶回顧風麼?”
畢竟,江陵大少是門主指名道姓要的人!
周思穎道:“那是因為,江陵大少的名氣足夠大,父親就隻聽說了一個江陵大少,另一方麵,父親也不認為擔山門能帶回太多的世俗頂級天驕,不如就全力以赴爭取一兩個!
你要知道,能殺入陝南丹會五百強,二百五十強,乃至更前麵名次的人,無一不是人中龍鳳!
他們的天賦與實力,未必會輸給顧風。
我,雖然冇有帶回一個顧風,卻帶回了一群‘顧風’!
父親,又怎會責難於我?”
周思穎伸了個懶腰,正午陽光灑在她姣好的麵容上,令她平添幾分慵懶與貴氣:“我雖然不認為世俗界短時間內會出現第二個寧雙仙。
但,既然父親覺得會,那就按照他的心意來。
至少對於他來說,一群‘顧風’成功的概率,要遠遠大於一個顧風。
就算這群人全都失敗了,但在擔山門的精心培養之下,未來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能為擔山門所用。”
聽完小姐的話,芝畫心中升起一抹悸動。
小姐看似任性,實際上心中已然有了一桿秤,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跟明鏡似的。
因為顧風的價值不高,所以不願意花大力氣招攬,與此同時又早已布好了局,為更大的目標做著準備。
芝畫腦中忽的閃過一道靈光:“小姐,難不成,打殺顧風也是為了招攬更多的丹道天才?”
“你總算不太笨。”周思穎道,“顧風在世俗界臭名昭著,不知多少人看他不順眼,如今他又與萬山疆這個神龍功臣站在了對立麵,更是惹得許多人不滿。
我若將其打殺了,不知可以贏得神龍多少民心與好感,對於我招攬大批神龍天驕有莫大益處!”
她輕哼出聲:“與其付出巨大代價招攬顧風,倒不如讓他成為我既定計劃的墊腳石。”
一席話,令芝畫醍醐灌頂。
這一刻,她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與小姐之間的差距。
小姐的深謀遠慮,實在是自己無法比擬的。
既如此,自己還瞎操什麼心?
如今的小姐,早已不是十三年前的小姐了。
雖鋒芒不減,卻有常人不能及的智計。
這樣的小姐,遲早能完成心中抱負——將柳香梨所在的縹緲宮吞併,帶領擔山門走向更加強盛的道路!
卻在這時。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五百強首日第五場比賽,來峰塵對鎮洪路翁,煉製丹品——飛雪迎春丹。
經評委席鑒定,左手邊丹品更勝一籌。
來峰塵,勝!”
原來,兩個人交流這許多話的時候,時間已經飛速流逝。
不僅比賽結束了,就連勝負都分了出來。
隻是——
“小姐,我冇聽錯吧,來峰塵贏了?”芝畫一頭霧水,小姐不是說,讓紅葉穀的少主發動了大運馭丹蠱,掠奪來峰塵的氣運麼?
難不成,掠奪失敗了?
還是說,是顧風從中作梗,助了來峰塵一臂之力?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
顧風,不僅能夠比小姐更快的看穿丹師神魂的底色,更能讓大運馭丹蠱失去作用!
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
即便放眼武台山,有這樣的能力,那也要被各大宗門當做香餑餑一樣爭搶啊!
“小姐。”芝畫嚥了口唾沫,“我們,是不是低估了顧風的實力與潛力?”
她並冇有等來周思穎的迴應,因為,此刻的周思穎,已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