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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頭疼陣陣襲來,徐筱晚扶著閨蜜家門框走出,手機響起,螢幕上“裴宴沉”三個字刺得她眼尾發澀。
“筱晚,我包了餐廳補我們的七週年紀念
日,順便商量以心心的名義辦慈善寵物捐贈會。”裴宴沉的聲音刻意溫和,彷彿前一晚的暴怒從未發生。
徐筱晚冇拒絕。
心心生前最愛小動物,若知道有人以她的名義幫流浪動物,定也會開心。
抵達餐廳,徐筱晚腳步頓住——陳曦和陳小東赫然在坐。
陳曦立刻拉著陳小東站起,滿臉怯懦討好:
“徐小姐,當年是我情急失言,我這些年也受夠了苦,求您彆計較了。”
徐筱晚淡淡掃過她,嘴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嘲諷:
陳曦肩上是最新款lv限量包,身上是高奢定製裙,肌膚白皙,分明養尊處優、風光無限,哪裡有半分落魄。
目光落在陳曦頸間,徐筱晚呼吸驟滯——那是“海洋之淚”,價值連城,是她當年夢寐以求的寶物。她記得拍賣會上,她纏著裴宴沉想要拍下,可他蹙眉敷衍:
“集團剛起步資金緊,我送你另一條,不輸這條。”
她的偏愛,從來都明目張膽。
徐筱晚抬步想入座,裴宴沉卻立刻擋在陳曦母子身前,神色戒備。
心底雖已麻木,卻仍有刺痛。
她看向裴宴沉:
“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你帶外人來是什麼意思?”
裴宴沉語氣發沉,帶著幾分煩躁:
“曦曦和小東不是外人,多兩個人多兩雙筷子,你彆無理取鬨。”
徐筱晚勾了勾唇,笑得漫不經心,眼底隻剩徹骨悲涼:
“行啊,要我留下,給錢就行。”
裴宴沉氣得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礙於陳曦母子在旁,終究壓下怒火,冷冷瞥了她一眼,轉身安撫陳曦坐下。
服務員遞來選單,陳小東拉著裴宴沉的衣角撒嬌:
“爸爸,我想吃”
“我知道你想吃什麼。”裴宴沉立刻打斷,語氣是徐筱晚從未見過的溫柔,他輕輕摸著陳小東的頭,這份寵溺,連當年對心心都冇有。
“小東想吃海鮮,還要辣的,對不對?”
陳小東拍著小手雀躍:“爸爸真厲害!就知道小東喜歡什麼!”
“那是自然。”裴宴沉眼底滿是笑意,“誰叫我們是一家人呢?”
陳小東順勢將他和陳曦的手交疊,奶聲奶氣地喊:
“對!我們是一家人!”
三人相視而笑的畫麵刺得徐筱晚眼眶發酸,彷彿她纔是多餘的闖入者。
菜肴上齊,滿滿一桌都是陳曦母子愛吃的海鮮。裴宴沉記著他們的口味,卻忘了她對海鮮過敏。
這頓飯,徐筱晚食之無味,隻剩寒涼。
中途,裴宴沉出去接電話。正好服務員端上一鍋滾湯,陳小東在陳曦的暗示下,給徐筱晚盛了一碗。
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接過——大人之間的事,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可就在她伸手去接的刹那,陳小東那天真的笑容讓她毛骨悚然:
“徐阿姨,我媽說你是搶我爸爸的狐狸精,狐狸精就該被開水燙。”
話音剛落,湯碗脫手。
滾燙的湯汁瞬間澆在她手背上,像一團火猛地炸開,密密麻麻針紮般的灼痛襲來,她眼前一黑。
她本能地推擋,湯碗帶著殘汁彈回去,恰好撞在陳小東胸口。
孩子吃痛,嗷嗷大哭。
偏偏這時,裴宴沉接完電話回來。撞見此景,他勃然變色,一把推開她,急急去檢視陳小東。
徐筱晚被他推得踉蹌倒地,手掌不偏不倚按在碎瓷片上,滿掌是血。
陳曦見裴宴沉回來,哭得撕心裂肺:
“徐小姐!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就是!可孩子是無辜的呀!小東隻是想孝順你,給你盛碗湯,你為什麼要拿湯燙他?”
徐筱晚艱難撐起身,正好撞上裴宴沉那濃得化不開的憤怒目光,下意識辯白:
“我冇有是他自己燙到的”
“夠了!徐筱晚,我以為你隻是小肚雞腸,冇想到你這麼惡毒!惡毒到對一個孩子下手!”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要捏碎骨頭,聲音冰冷:
“道歉!”
她壓下心頭鈍痛與肌膚傳來的灼刺感,忽然笑了,笑得悲涼:
“好呀,打錢。”
裴宴沉眼神一僵。向來驕傲的她,什麼時候向人低頭認過錯?
剛要說什麼,陳小東又是一聲哀嚎。他立即甩開她的手,心疼地哄道:
“彆怕,爸爸這就帶你去醫院。”
然後回過頭,丟下一句:
“你好自為之。”
他帶著陳曦母子匆匆離去,從頭到尾,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徐筱晚獨自忍痛前往醫院。途中,手機忽然一震,提示收到五十萬轉賬。
她瞥見備註的瞬間,瞳孔猛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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