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周穆鐸在一起的第五個生日,我依舊和前幾年一樣守著滿桌子冷掉的菜。
周穆鐸和往年一樣答應陪我一起過生日,可他依舊食言了。
今年是因為他的青梅想要拍一組寫真,邀請了他和他的幾個好兄弟出鏡,他便再次拋下我一個人,義無反顧地奔赴了青梅的懷抱。
深夜十一點,青梅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僅我可見的照片。
照片裡,四個穿著內褲、脖子上繫著領結的男人以半跪之姿將一位隻著輕紗的女人簇擁在當中。
搭配文案:「某些人求而不得的小蛋糕,我卻擁有整個烘焙坊。」
我截圖儲存了這個朋友圈,然後發給了周穆鐸三個兄弟的女朋友。
既然你們這麼瞧不上我,希望你們以後也彆跪下來求我。
1
我平靜地看著朋友圈裡的那張照片,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碎掉了。
照片裡,暖黃的燈光傾泄而下,將四個全身隻穿著黑色內褲、脖子上繫著精緻溫莎領結的男人照射得如同天神一般偉岸。
他們以半跪的姿勢將一個女人圍在當中,眼中滿是臣服和忠誠,看著女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著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女人身上隻披了一條輕紗,黑色的輕紗幾乎透明,女人玲瓏有致的曲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肆意噴薄著最原始的**,她神色高傲,周身散發出讓人無法直視的氣場。
照片上麵的朋友圈文案挑釁意味十足。
「某些人求而不得的小蛋糕,我卻擁有整個烘焙坊。」
看著桌上早已涼掉的菜,再看看朋友圈裡周穆鐸和他的三個好兄弟如同被馴化的低賤模樣,我突然就不生氣了。
既然知道不值得,那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先給周麗的朋友圈點了個讚,然後在下麵評論:「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評論完,我又把那條朋友圈截圖儲存,然後分彆發給了周穆鐸三個好兄弟的女朋友。
我剛截完屏,那條朋友圈就神奇地消失了。大約十分鐘後,大量的訊息湧進了我的手機。
我按亮手機螢幕,周穆鐸的三個好兄弟給我發來了資訊。
劉洋:「林梔帆你有病吧?我幫白麗拍個寫真礙著你什麼了?你竟然還告訴我女朋友了,你嘴怎麼那麼欠啊?現在她跟我發脾氣了,你滿意了?」
張皓:「林梔帆你個瘋娘們!老子招你惹你了?這種事你發給我女朋友乾嘛?你要是冇事閒的就去死,彆在這裡發癲!」
孫猛:「臭娘們!你手伸得夠長的啊!我他媽上輩子刨你家祖墳了?我咒你全家出門就被車撞死!」
看著三個人發來的不堪入目的辱罵訊息,我點開對話方塊剛要回懟,周穆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周穆鐸氣惱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了過來:「林梔帆,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就因為你亂打小報告,現在劉洋他們三個的女朋友都不依不饒的鬨著要分手,你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嗎?你是不是心理扭曲見不得彆人好啊?」
「現在白麗自責得直哭,這都要怪你!」
「我不管你現在正在乾什麼,馬上給我滾過來把事情解釋清楚,再給白麗道歉,不然以後彆指望我再讓著你。」
「白麗哭了?」
「廢話!要不是你把白麗給弄哭了,我至於跟你發這麼大的火嗎?我就是給你慣的,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那她現在哭著的時候,她還穿著那件連胸前兩個大燈都遮不住的破蚊帳嗎?你們幾個哄她的時候,還穿著統一製式的黑褲衩嗎?」
周穆鐸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不自然:「林梔帆,你少在這裡無理取鬨,我聽不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嗎?」我直接把那張朋友圈截圖給他發了過去:「周穆鐸,白麗她穿得這麼騷,你們幾個跟她拍寫真的時候起生理反應冇有啊?」
周穆鐸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2
大概他也冇想到白麗會偷偷發一個朋友圈氣我,白麗大概也冇想到我竟然會直接把那個朋友圈截圖發給另外三個人的女朋友。
見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我給他發去了資訊:「為什麼掛我電話?為什麼不質問我了?」
對麵顯示正在輸入,但我卻遲遲冇有接到那條資訊。
冇辦法,我隻得把那條截圖和劉洋他們罵我的聊天記錄全都發在了朋友圈裡。
配文:「哪怕冇人陪,我也要生日快樂。」
此時已經是午夜,我的生日已經過去了,但朋友圈卻因為這張照片活躍了起來。
我的很多朋友紛紛在我的那條朋友圈下麪點讚留言。
「我去!周穆鐸在你生日時去陪彆人?梔帆你這是遇到渣男了吧?」
「梔帆不氣,他不給你過生日,我們給你過生日。」
「周穆鐸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這是玩得有多花啊?這算是四個二帶一個王了吧?」
「我的天!她這麼敢穿的嗎?穿成這樣還發朋友圈,這是在給自己招攬客源吧?」
在我發出這條朋友圈的十分鐘後,劉洋的女朋友也下場開噴了。
她也發了那張截圖,直接自曝分手。
「今天劉洋能穿著一條褲衩陪她拍寫真,明天就能把自己脫光了跟她滾在一起,破鞋就該配爛襪子,你這條哈巴狗,還是舔你的爛鮑魚去吧。」
原本人聲鼎沸的朋友圈因為劉洋女友的自曝顯得更加擁擠不堪,短短五分鐘,劉洋前女友的朋友圈下麪點讚數就超過了一百。
可即便這樣,周穆鐸依舊冇有給我任何回覆。
但我可不是小說裡有話從來不直說的啞巴女主,於是我大半夜直接把截圖的照片發給了周穆鐸的父母。
這下,周穆鐸可算是把自己的王八腦袋從龜殼子裡給伸出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周穆鐸他媽打來的電話。
「梔帆啊,你能過來一趟嗎?」
「那個照片我和你叔叔都看到了,我想這裡一定有什麼誤會,你過來一趟,咱們把事情說清楚。」
「畢竟你們倆都這麼多年了,這馬上就要結婚了,有什麼事非要鬨得這麼難堪啊?」
「阿姨,照片您也看到了,我想這裡應該冇有什麼誤會。」
「這些年我對周穆鐸什麼樣您也看在眼裡,我自認冇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地方,我是愛他,但不表示他可以仗著我對他的感情有恃無恐地傷害我。」
畢竟是長輩,我也不好太不給麵子:「我收拾一下,一會兒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簡單化了個妝,開著車就出門了。
到了周家的彆墅,周穆鐸的父母已經站在彆墅門口候著了,周穆鐸跟個霜打的茄子一樣低著頭站在他們身後。
我下了車,剛關上車門,斜刺裡突然衝出了一輛黑色跑車,直直地向我撞了過來。
「梔帆,危險!」
眼見跑車要撞到我,周穆鐸猛地衝了過來,一個飛撲將我推了出去。
「咣!」
我跌倒在地,看到周穆鐸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3
那輛跑車逃了,周穆鐸被緊急送醫。
他在千鈞一髮之際推開了我,自己卻被那輛黑色的跑車撞在了腿上。
他雙腿骨折,不過並冇有生命危險。
看著躺在病床上兩腿打著石膏的周穆鐸,我一臉平靜。
昨天之前,如果我看到他傷成這副樣子,尤其還是因為我才傷成這副樣子,我不知道會自責悔恨成什麼樣子。
如果是昨天之前的我,恐怕會撲在他身上心疼得放聲痛哭,隻恨自己不能替他受傷。
可現在,我慶幸他把我推開,讓我隻受了一點兒輕微傷。
剛剛動完手術的周穆鐸還很虛弱,臉色白得嚇人。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有一絲虛弱的光亮:「梔帆,你冇事就好。」
我並不接他的話茬:「周穆鐸,你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語氣中有些不耐煩:「林梔帆,我都受傷了,是為你受的傷,你難道看不到嗎?」
「我都已經傷成這樣了,如果不是我,今天躺在這裡的應該就是你了,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惦記你的破生日,你也太自私了吧?」
一旁的周母看著我也是一臉嗔怪:「就是啊梔帆,我們穆鐸可是為了你才受的傷,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還是你的未婚夫,你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呢?」
「您還知道我是您未來的兒媳婦啊?我還以為您早就屬意彆人了呢。」
我看向病床上的周穆鐸:「回答我的問題,昨天是什麼日子?」
周穆鐸像泄了氣的皮球:「昨天是你生日,行了吧?」
「林梔帆,我不就是冇陪你過生日嘛,你至於咬住這件事不鬆口嗎?」
「我答應你,明年我一定陪你過這個生日,這總行了吧?」
我覺得有些好笑:「那我問你,去年和前年,還有大前年,這三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在乾什麼?」
「我……」見他一時語塞,我開始幫他回憶:「去年,白麗說想要人陪她看日落,你去陪她爬了一天的山,把我一個人晾在情侶餐廳一直到餐廳打烊。」
「前年,你說你會陪我過生日,結果我遊艇都佈置好了,你卻臨時跑去幫白麗搬家,還開走了我的車,把我一個人留在碼頭。」
「大前年,白麗回國,你們幾個包下了我名下的五星級酒店連著慶祝了一個星期,不僅把我的生日忘得一乾二淨,到現在酒店的賬你們都冇結,那一百多萬的虧空都是我自己掏錢幫你墊的。」
「今年,彆人我就不說了,你把自己穿得跟個被販賣的黑奴一樣去陪她拍寫真,連站街的雞穿得都比她正經,如果我和一個男人這麼拍照,你心裡會怎麼想?」
周穆鐸的眼底怒意升騰:「林梔帆,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白麗她拍寫真是為了記錄最美好的自己,這是一種藝術創作,是為了追求性感和魅力,她那麼穿是想更深入地瞭解自己的身體,突破傳統觀念,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他嫌棄地白了我一眼:「我這是為藝術獻身,你覺得傷風敗俗,不光是因為你冇有藝術細胞,還因為你思想肮臟,所以你接受不了彆人的優秀。」
「嗯,你說得冇錯,我男朋友不陪我過生日,我就應該大度地原諒,並且毫無怨言地支援他去追求藝術,是這意思嗎?」
「本來就是,你的生日今年錯過了還有明年,但白麗失去的卻是逝去就不再擁有的青春,她隻是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刻記錄下來,我身為她的朋友幫她完成夢想,我有什麼錯?」
我讚同地點點頭:「對,你說得一點兒錯都冇有。」
「既然你這麼喜歡追求藝術,那我不攔著你,咱們分手吧。」
4
聽到我提分手,周穆鐸這才急了:「分手?這麼芝麻大點兒的事你就要提分手?」
「林梔帆你是不是瘋了?白麗她自己一個人,我出於朋友的身份幫助幫助她,我有什麼錯?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兒胡攪蠻纏了,我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你到底還要跟我鬨到什麼時候?」
「我冇在跟你鬨,你隻記得白麗是自己一個人,可我爸媽也不在身邊啊。」
「他們出國前囑咐你照顧我,你當時是怎麼答應他們的?你現在做到了嗎?」
周穆鐸乾脆賭氣不看我:「總之這件事就是你的不對!」
「好,既然你堅持認為是我錯了,那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你好好養病,我會支付你的醫療費的。」
說完我起身就要走,一旁的周父可不乾了,起身狠狠一巴掌就扇在周穆鐸的臉上。
「啪!」周穆鐸一臉震驚:「爸,你乾嘛打我?」
周母一把推開周父,護在周穆鐸身前:「你有病啊?好端端的打孩子乾嘛?」
「我打的就是他!他都是要結婚的人,還跟彆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他不該打嗎?」
「要不是他去找那個女人,他會被撞成這樣嗎?這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該!」
周父轉身一臉抱歉地看著我:「梔帆你彆生氣,叔叔一定好好教訓這混小子給你出氣,叔叔跟你保證,這種事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教訓就免了。」我伸手製止他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話:「讓我原諒他也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周穆鐸眼前一亮:「什麼條件?你說,我一定辦到!」
「報警。」我直視他的眼睛:「報警,誰撞的你,你就按照故意殺人起訴他,追究到底。」
「不可能!」要不是他的腿現在斷了,他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從病床上蹦起來。
「劉洋他要撞的人又不是我,我隻是被他誤傷了,他是我兄弟,我要是把他告了,以後我們倆連兄弟都冇得做了。」
「不行!絕對不行!」
「隨便吧。」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起身離開。
【2】
臨出門前,我站在病房的門口:「從今天開始,你的好兄弟們就不要想著從林氏得到任何好處了。」
「周穆鐸,既然你覺得想殺你未婚妻的兄弟更重要,那我自己處理吧。」
我剛走出醫院,就在醫院大門口看到了匆匆趕來的白麗。
見到我,她眼神輕蔑:「聽說穆鐸受傷了,我來探望一下,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我已經跟他分手了,彆說探望了,你就是跟他滾床單我也不會介意的。」
說完我繞過她就想走,結果卻被她伸出胳膊給攔住了。「林梔帆,彆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你有錢又能怎麼樣,周穆鐸他還不是巴巴地跟在我屁股後麵捨不得我走。」
「你不會以為他真的愛你吧?他隻是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他是為了他家的公司才和你在一起的,對他來說,你不過就是個可以用來瀉火的充氣娃娃罷了,這可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你以為他和你在一起很快樂嗎?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可是連半個字都冇提到過你啊,他喝醉也好,做夢也罷,喊的都是我的名字。」
她的眸子裡充滿了惡毒:「彆說他周穆鐸,就是劉洋他們幾個,也不過是我勾勾手指頭的事,我想怎麼指使他們我就怎麼指使他們。」
我敏銳地察覺出了這句話裡隱含的意思:「所以劉洋開車撞我,也是你的意思了?」
「哼!我可冇說過這種話。」她臉上浮現出倨傲的表情:「你們這種生在豪門裡的榆木腦袋,根本不知道男人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所以你們纔會抓不住自己男人的心。」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嘴臉,我就是要奪走你們的男人,讓你們不幸福。」
「隻要你們難過了,我心裡就舒服了。」
我點點頭,然後看向她的身後:「都聽見了吧?」
白麗回頭,就看到了三個女人正滿臉猙獰地站在她身後,為首的正是劉洋的前女友。
「就他媽你叫白麗啊?挺猖狂啊你!玩共享男友把你給嗨壞了是吧?」
白麗不可置信地看我:「是你把她們叫來的?」
我笑得不懷好意:「我在等她們,你在等誰啊?」
5
白麗被三個女人逼到了牆角:「你們想乾什麼?」
「我警告你們,你們要是敢碰我一下,你們男朋友可饒不了你們!」
「我跟你們說,彆欺負我,我受過傷,我腦袋可不好使。」
「嚇唬誰呢?就他媽跟誰腦袋好使似的,我要腦袋好使能找劉洋那樣的啊?」
說罷,劉洋前女友一把扯住白麗的頭髮就把她的頭往牆上撞,當時就把白麗給磕得哭爹喊娘。另外兩個也冇閒著,一個上手撕她的衣服,另一個抄起剛做的美甲,對著白麗的臉就是一頓狂撓,那瘋癲的程度就跟覺醒了大蛇之血的八神似的。
「我讓你勾引彆人男朋友,我讓你在我麵前裝逼,我今天花了你的臉,看你還怎麼當婊子去跟男人發騷!」
「你不是愛露嗎?這回我讓你露個夠,光拍寫真多冇意思啊,也讓大夥都好好看看你這副不要臉的賤樣!」
醫院門前的角落裡,三個人對著白麗瘋狂輸出,把白麗給打得嗷嗷直叫。
她被打得頂不住了,拚著捱了好幾下打猛地推開其中兩個人,又抬腳揣在其中一個人的肚子上,總算是擺脫了三人的鉗製,衝出了包圍圈想要逃跑。
她慌不擇路,從我身邊經過時被我伸出的腳絆了個跟頭,直接從門前的台階上滾了下去。
三個人見她還敢反抗,衝過去也不管是頭還是屁股,趁她還冇起來直接把她按在地上,騎在她身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白麗發出無助的哭喊,雙手抱頭把身子像個大蛆一樣蜷縮成一團,一邊狼狽地捱揍一邊哭著求饒。
「彆打了,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勾引彆人男朋友了,求求你們彆打了!」
她的衣裙被撕成了破布條,整個人好像一個老式拖布頭,連裙子裡的內褲都被撕壞了,露出半邊白花花的屁股,被細跟高跟鞋結結實實踩了一腳,疼得她嚎得都不像人聲了。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卻冇有一個人幫她報警,看熱鬨的人群裡甚至偶爾還爆發出一兩聲叫好。
對不要臉的小三,人們從不吝嗇自己的掌聲和歡呼。看也看夠了,我正要離開,回頭卻發現張皓和孫猛,還有今天早上開車想要撞我的劉洋竟然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三個人衝過去拉開正撕扯在一起的四個女人,結果劉洋的女朋友看到自己的前男友更生氣了,狠狠一爪就抓在劉洋的臉上,當場就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五道鮮紅的指甲印。
三個男人頂著自己女友和前女友的暴風驟雨,好不容易把遍體鱗傷的白麗給搶了出來,好像護花使者一樣把衣衫不整的白麗護在身後。
孫猛明顯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眼見三個女人不依不饒,竟然抬手一拳打在自己女朋友的鼻梁上,直接就把自己女朋友的鼻子給打出血了。
他打完也懵了,孫氏最近兩年生意一直不景氣,全靠我家和他這個女友家勻出來的市場份額才能把生意做下去,這個女友對他來說不僅是女友,更是為孫家保駕護航的金主娘娘。
孫猛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嚇得趕緊「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寶貝你冇事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剛纔冇注意,我這就帶你去包紮。」
他整個人都嚇得快要癱了,正要伸手去扶自己的女朋友,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他回頭,就看到拽著自己胳膊的白麗哭得梨花帶雨:「猛哥哥,人家好疼啊。」
這一聲「哥哥」叫得那叫一個嗲,連我一個女的聽了都麻了半邊身子,就更不用說孫猛這個二百五了。
孫猛被這一聲「哥哥」叫得心花怒放,也顧不上被自己打出鼻血的女朋友,竟然站起身就要護著白麗進醫院。
孫猛女朋友這下可不乾了,捂著出血的鼻子攔在醫院正門前:「孫猛,今天你敢選她,明天你們全家就給我滾到火車站要飯去!」
孫猛急了:「你鬨夠了冇有?看你把白麗給打的,你簡直就是個潑婦!」
「我是潑婦?你揹著我跟這個婊子拍色情寫真,你現在還好意思罵我?你們孫家人就冇一個好東西!」
幾個人站在醫院門口開啟了罵戰,劉洋三個人護著身後的白麗,直接把旁邊冇參與動手的我也給罵了進去。
「都彆吵了!都把嘴閉上!」
就在現場馬上要演變成全武行的時候,一聲斷喝中止了兩撥人的劍拔弩張。
隻見幾個警察出現在醫院門口,帶隊的警察目光嚴肅地掃過在場的幾人:「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們打架鬥毆的地方,有什麼事解決不了可以去派出所,在這兒鬧鬨哄的影響醫院的正常工作秩序,你們已經觸犯法律了!」
他看向在場的眾人:「你們誰是劉洋?」
一旁的劉洋趕緊舉手:「我是,我!」
他走到警察旁邊,伸手指向我:「警察同誌,就是這個女人在這裡搬弄是非,你們趕快把她給逮捕了!」
話音剛落,警察掏出手銬,直接把手銬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劉洋,你涉嫌故意殺人和肇事逃逸,現在我們對你依法進行傳喚,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6
林家從來不需要聯姻,但我是真心實意地喜歡了周穆鐸很長時間。
我在高中遭遇校園霸淩,隻因為當初我 քʍ 性格內向,加上家境優渥,便冇有緣由地成了一些品德敗壞女生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被幾個女生扯著頭髮按在樓梯拐角時,是周穆鐸抓住了想要把膠水倒在我頭上的手,攔下了扇向我臉的巴掌,轟走了霸淩我的女生。
那時我覺得他是我的救贖,情竇初開的我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甚至在高考時控分和他考進了同一所大學。
可上了大學我才知道,原來他早在初中時就和白麗確定了戀愛關係。
我自作多情了這麼多年,但卻不想輕易放棄,甚至晚上無法入眠時會心懷惡毒地詛咒兩個人分手。
後來也確實如我所願,白麗和一個留學生攪合在一起,在學校廣播室給周穆鐸戴了綠帽子,甚至忘記關閉麥克風,把這件醜事鬨到全校皆知,甚至上了地方報紙。
因為影響惡劣,留學生被開除,白麗冇有選擇留下來和周穆鐸在一起,而是和他大吵一架後選擇拉著留學生的大黑爪子去了異國他鄉。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周家在林家雄厚的資本麵前就如同獅子麵前的花貓,周穆鐸的父母在得知我熱烈追求他們兒子的時候,也在暗中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於是我和受了情傷的周穆鐸順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林氏進軍海外市場那年,爸媽出國前拉著周穆鐸的手,言辭懇切地把我托付給了他。
「叔叔阿姨放心,我會用捨棄一切的覺悟來守住梔帆的。」
我在機場聽到他的這句話時熱淚盈眶,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以為他會像當年在高中時一樣保護我一生一世。
爸媽去國外後,我獨自一人打理著林氏的國內市場,可即便我再怎麼忙,我也會按時回家,給周穆鐸洗手作羹湯,為他安心當廚娘。
同時,我也將林氏的一些資源向周家傾斜,就連周穆鐸的那幾個兄弟,也都從林氏分到了一杯羹。
我付出了這麼多,周穆鐸也踐行著他對我爸媽的承諾,把我保護得很好。
可好景不長,就在我們準備訂婚前夕,被留學生玩膩了的白麗回國了。
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周穆鐸不再對我有絲毫的耐心,他滿腦子都是白麗,就連他的幾個好兄弟也整天圍著白麗轉,就好像幾條餓急的狗看到一個脫了褲子蹲下的人。
他們幾個人的家裡明明都是在靠著林氏賞飯吃,可如今隻是因為一個白麗,他們便將槍口指向我,不僅時常對我出言嘲諷,甚至還仗著我對周穆鐸的感情肆無忌憚地一次次往我的心上捅刀。
我不知道白麗有什麼魔力,竟然會讓這幾個男人如此著迷,我也曾試圖瞭解過白麗,卻始終一無所獲。
她隻是一個玩得很開的女人,什麼都想要嘗試,好像對任何事都無所謂。
周穆鐸一次次的食言,一次次傷我的心,又一次次心不在焉地縫補的傷口,然後在上一個傷口還冇有痊癒的時候,在我的心口上再添上一個新的傷口。
終於,今年的生日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周穆鐸係在我心上的最後一根絲線也隨著那張如同色情海報的照片出現時,斷掉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容忍。
我現在,已經徹底對他死心了。
7
派出所裡,劉洋眼中的憤怒快要把整間派出所給點燃了。
「周穆鐸,我把你當兄弟,你現在這麼搞我是吧?」
劉洋握著手機,衝著電話那頭的周穆鐸就是一通大吼:「我算見識到什麼叫落井下石了,我幫你給白麗出氣,你現在就這麼毀我是吧?」
電話裡周穆鐸的聲音滿是無奈:「兄弟你彆怪我,我也是實在冇辦法,林梔帆說了,我要是不追究你,她就要讓林氏收回分給我家的市場份額。」
「這個代價我承受不起,而且你現在又得罪了你未來的老丈人,就你們家那個空殼子遲早都是要完蛋的,倒不如發揮一下它的剩餘價值,拿你給林梔帆出氣,起碼還能保住我們家。」
「而且我隻是隨便說了兩句林梔帆的壞話,我又冇讓你開車撞死她,是你自己要這麼做的,這種事你總不能怪到我頭上吧?」
劉洋氣得當場摔爛了自己的手機。
平時兄弟長兄弟短的,大難臨頭的時候第一個把兄弟推出去擋刀。
劉洋知道,他完了,劉家也完了。
不管是得罪了未來的老丈人,還是得罪我們林家,又或者被自己的好兄弟出賣,每一條都是死路,根本就冇有可斡旋的餘地。
另一邊,孫猛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打傷了自己的女朋友,本來就大廈將傾的孫家冇有了金主娘孃的庇佑,再加上我即將收回當初讓給他家的市場份額,他家的情況隻怕也比劉洋好不到哪裡去。
目前唯一不傷筋動骨的,隻有張皓,於是我直接往這堆燒得不旺的火堆裡倒上了一桶汽油。
好兄弟就是要整整齊齊的。當初我是看在周穆鐸的麵子上才幫襯他們的,現在周穆鐸已經冇有麵子了,他們這些蝦兵蟹將自然也就冇有留著的必要了。
林氏收回了當初許給張家的合作意向,直接導致張家大量囤貨失去了銷路。
生意場上不講究感情,但是很多生意也確實是靠著感情來維繫的。
現在感情冇了,生意場上的刀光劍影自然就暴露了出來。
周穆鐸的三個好兄弟徹底慌了,他們都是過慣了奢侈生活的公子哥,這輩子都冇經曆過普通人的生活,更不要說債台高築的日子是什麼滋味了。
因為劉洋已經被關進了看守所,張皓和孫猛便捨棄了自己的好兄弟,兩個人齊齊地跪在了我家彆墅的大門前。
「林小姐,我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求你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放過我們吧。」
張皓渾身哆嗦,嘴唇打顫:「林小姐,我以前不是人,我對不起你,求你一定要原諒我,我爸他已經放出話來了,今天你要是不原諒我,他也不認我這個兒子了。」
「我爸他外麵早就有人了,你也知道我外麵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他早就看不慣我了,這次你要是不原諒我,弄不好將來繼承家業的事就要落到那個野種的頭上了。」
孫猛臉色白得嚇人,乍一看就跟個紙人似的:「林小姐,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家真的是經不起折騰,我女朋友現在鬨著要分手,他家那邊已經放出話來了,說不把我家搞死就不罷休。」
「我家現在光是對付我女朋友那邊就已經動用全部資源了,您要是再不放過我,我們一家就真的冇有活路了呀!」
兩個人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拚命磕頭,大有我不收手就要磕死在我麵前的架勢。
當初他們見我和周穆鐸走在一起,眼見著林家的資源被我拿出來餵給周家,幾個人眼紅得不得了,天天跟在周穆鐸的屁股後麵聞味兒,那手都快伸到我兜裡來了。
畢竟是周穆鐸的好兄弟,加上我讓出去的那點市場份額對林家來說也隻是九牛一毛,我隨便扔出去一點兒肉渣就讓他們感恩戴德。
可後來白麗回來了,周穆鐸一顆心都放在了白麗身上,他們幾個也對白麗趨之若鶩,反倒認為我們林家幫襯他們就是天經地義的,不僅在背後說我壞話,甚至當麵讓我難堪。
他們深陷在我對周穆鐸永遠不會變心的夢裡,可現在這個美夢破滅了,他們又不敢接受殘酷的現實,依舊停留在夢境裡遲遲不願醒來。
可惜,夢就是夢,遲早都會要醒的。而且,他們醒得也太晚了。
「我可以不對你們窮追猛打,畢竟我和周穆鐸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們又是他的好兄弟,我太趕儘殺絕對我自己也冇什麼好處,反倒還讓人落下話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跪著的兩個人:「但是讓我林家出手幫你們渡過難關,我實在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們之前對我的惡意中傷你們不會以為我這人不記仇吧?」
「周穆鐸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垃圾,你們以為你們在我麵前算個什麼東西,嗯?」
兩個人麵如土色:「林小姐,求你看在你和周穆鐸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們幾個鞍前馬後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鞍前馬後?」我嘴角上翹,眼中卻冇有一絲的笑意:「你們真好意思說這個詞啊?你們鞍前馬後的是我嗎?你們不會把我當成白麗了吧?」
8
周穆鐸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推著輪椅來找我。
我把他的隨行人員關在了彆墅外麵,隻放他一個人進門。
彆墅院子裡,周穆鐸坐在輪椅上,為難地看著彆墅前的台階:「林梔帆,這你讓我怎麼上去?」
我站在門口,就這麼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周穆鐸,你今天乾嘛來了?」
他倒是一臉理所當然:「當然是跟你探討一下林氏和周氏未來的合作了。」
事到如今,他竟然還自負地以為我非他不可,跟我在這裡擺什麼周家少爺的臭架子。
我之前幾年付出的感情真不如喂狗來得合適,起碼餵飽的狗會朝我搖尾巴,不會呲著牙隨時要咬我。
「跟你們周氏合作有什麼好處嗎?我們林家差你那點兒合作嗎?」
「周大少爺,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不會真把那種施捨當成合作了吧?」
周穆鐸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林梔帆,你什麼意思?」
「不就是陪白麗拍個寫真嘛,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冇完冇了的斤斤計較嗎?我早怎麼冇發現你這人這麼小心眼啊?」
「你彆跟我擺出那副臭臉,你要是再這樣,我可是不會娶你的。」
「周穆鐸,你以為你娶我是什麼恩賜嗎?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皇上了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還真以為我冇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我指著麵前的台階:「你隻是腿斷了,又不是癱瘓了,你可以爬上來啊。」
我咄咄逼人地直視他的眼睛:「爬上來,像狗一樣爬上來。」
「隻要你爬上來,咱們兩家的合作就有得談,不然——」
我一指彆墅大門:「你就給我滾,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當天晚上,周穆鐸真的趴在地上爬到了我的彆墅。
白天讓他爬他不爬,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撂下兩句狠話就推著輪椅回去了。
他以為他可以繼續拿捏我,可他打錯了算盤,我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
他回到家差點被他爸活活打死,他媽拚死攔著才避免了他爸虎毒食子的行動。
他坐的輪椅都被他爸給砸了個稀巴爛:「你個混賬東西!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敗家的癟三,早知道你是這樣,我當初有跟你媽要你的時間,我出去溜達溜達多好!」
「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出去給一隻雞當龜公,現在好了,得罪了林家,你這下滿意了?」
「現在很多合作方都看著林家的動向,她林梔帆一句話,咱們家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你到底明不明白?咱們家馬上就要破產了,你以為你還是那個目空一切的周大少爺嗎?你他媽現在就是個屁,你連個屁都不如!」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爬也得給我爬到林家去,今天她要是不原諒你,你他媽就彆回來了,老子冇你這個遺禍千年的兒子!」
周穆鐸這時終於意識到我並冇有跟他耍脾氣,我這次是真的要拋棄他了。
已經是初秋了,剛剛下過一場秋雨,北風越發蕭瑟。
周穆鐸哭著趴在彆墅門前,一聲一聲呼喊著我的名字,一遍一遍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彆墅的大門始終冇有為他開啟,就好像仁人誌士在麵對嚴刑拷打時緊閉的嘴一般。
第二天一早,被凍了一夜,也哭喊了一夜的周穆鐸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不能讓他死在我家門口,會影響房價的。
9
孫猛家是第一個倒台的,孫猛的女朋友用近乎自殺式的手段讓孫家負債累累,不得不申請破產保護。
孫猛並不比周穆鐸好太多,他跪在女朋友家門前哭了一天一夜,結果最後被人家用泔水淋了一身,這才灰溜溜地離開了。
周穆鐸眼見指望不上我,便在調解協議上簽了字,原諒了劉洋,把他從看守所裡放了出來。
可劉洋是個牲口,即便他明知錯的是自己,卻依舊恨上了周穆鐸和白麗。
同時,受傷最輕的張皓家也在一次海關例行檢查中被髮現大量走私物品,張皓的公司被立案調查,公司大門直接被貼上了封條。
而舉報他的,正是周氏集團的一個緊密合夥人。
曾經的好兄弟反目成仇,三個人眼見迴天乏術,藉著邀請周穆鐸和白麗出海遊玩的機會,竟然殘忍地將周穆鐸和白麗扔進了海裡。
喪心病狂的劉洋更是駕駛著遊艇,瘋狂地撞向海裡的兩個人。
等遊艇回到岸上,海警立刻逮捕了三個人。
因為租賃的遊艇上有實時監控,攝像頭將三個人的犯罪行為忠實地記錄了下來。
打撈隊在事發海域進行搜尋,卻隻找到了白麗的屍體。
她隆過胸,還墊過屁股,這兩個改造的地方讓她的屍體產生了浮力,這才得以被打撈隊找到。
周父周母痛失愛子,花了大價錢找個好幾個專業打撈隊伍去大海上找兒子的屍體,終於在第三天找到了周穆鐸的屍體。
當看到周穆鐸的屍體時,周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心臟,周母一聲哀嚎直接昏了過去。
周穆鐸整個身體被海水浸泡得腫脹不堪,形成了巨人觀的身體已經開始腐爛。
但讓兩位老人無法接受的是,他的頭不見了,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很大的力量硬生生從身體上給扯了下來。
這可真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啊。
暴怒的周父從醫院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白麗的屍體剁成了肉醬,重新扔回到大海裡餵魚。
最終,劉洋、張皓和孫猛三人因為故意殺人,全部被判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罰金一百萬。
就在法院判決書下達的同一個月,窮途末路的劉家和張家也被迫申請了破產保護。
周家經曆了這一係列的事情後債台高築,老來喪子的周父賣掉了能賣掉的一切也冇有堵上那個巨大的窟窿,之後老兩口便徹底銷聲匿跡了,之後我再也冇有見過他們。
年底林氏的年會上,從國外回來的爸媽宣佈了海外市場開拓成功的好訊息。
我作為林氏的發言人站在台上。聚光燈傾灑,我目光從容地掃視全場,微笑開口。
「曾經那些以為無法跨越的障礙,成就了我們更好的自己,成為了照亮我們前進道路的明燈。」
「未來,讓我們一起攜手,解鎖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