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宸離開後,對陳霄道:“給我聯係星曜娛樂的郝總,就說我明天想約他見麵。”
到家後,霍煜宸輾轉反側,依舊難眠。
三年過去,那些他不曾放在心上的點點滴滴,不僅沒有被淡忘,反倒像是在記憶裡紮了。
他看著照片上的人失神,覺得就像了他的某種執念。
沉穩的解說聲,讓空曠的房間顯得不那麼孤寂。
他知道,他不能連累霍家損失一筆合作,卻也不能讓霍家被人看輕。
“對於野種這個稱謂,我想,沒有教養的人才更相配,我先生素有涵養,不與前輩計較,但我這個做太太的,卻百般不服氣。”
他隻知道,在他那二十多年的生命裡,從未被人如此維護。
對方被架在那下不來臺,隻得應下。
如所說,那人師從世界道冠軍,再加上從小好鬥,確實手了得,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那一場,他們打了足足兩個小時。
他自路數沒什麼章法,對方雖然厲害,可心卻遠不及他,那一場較量,他把所有的屈辱和忍耐,都發泄出來,到最後,也不曾喊停。
他看著對方被人抬了下去,而自己則鼻青臉腫的倒在臺上。
四周的一道道視線和目落在他上,不加掩飾的議論著什麼,像是終於重新審視了他。
眼圈泛紅,並未上前,隻是靜靜的站在那看著他。
隻是想讓他自己洗去‘野種’的標簽,讓敢於開口的人,付出代價。
他一定會拚命抓住每一次機會,絕不會讓自己再回到那暗無天日的泥沼中去。
從小到大,野種這個詞無數次出現在記憶裡。
將自己的豪門夢碎歸咎在他上,亦是把對霍瑞斯的恨,也都宣泄在自己上。
霍煜宸說不清那時的覺,不是,也不是歡喜,而是本能的想逃。
不知怎麼,霍煜宸又想起結婚一年時,發生的一次車禍。
也正是因此,三叔霍雲霆看他不爽,打算給他幾分教訓,敲打敲打他這個不爭氣的侄兒。
合作告吹,他努力了幾個月的果功虧一簣,霍老爺子因此十分不滿。
可偏偏,他上多骨折,修養起來不知要耗費上多久。
霍煜宸始終記得,在他被噩夢和疼痛驚醒,站在床邊,將他抱在懷裡,由著他痛哭,沉默的安著他。
在養病的同時,他負責的各項事務,經由手,更高效的被遞到他手中,而他亦是製定出了對付霍雲霆的方案。
直到他傷勢恢復的越來越好,他開始忌憚黎晚,擔心參與到太多專案,擔心被霍老爺子收買,擔心同別人聯手。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戒備,安靜的退出,就好像從來不曾發覺,亦是沒有半分怨言。
旁人說的沒錯,他就是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小人,過河拆橋、心機深沉,不值得旁人對他的好。
原來,就算擁有了他曾經夢寐以求、無比的一切,他也並不會覺得幸福。
他越來越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