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畫麵,像是走馬燈一樣浮現在黎晚麵前,臉發白,扶住一旁的桌子,眼尾泛紅,裡麵已經染上了一層霧氣。
這麼多年,從不敢去想那日的景。
出事那日,一句句說著最傷人的話,像是個渾豎滿尖刺的刺蝟,試圖將他推開。
“黎晚,我知道這些話都不是你的本意,我不會走,也不會離開,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都作數。”
的掙紮逐漸放緩,紅著眼看著他,眼裡含著水,卻倔強的不肯掉下。
他的聲音像夏風一樣溫,卻又堅定有力。
對上他溫又心疼的目,黎晚鼻尖泛紅,深藏心底的那些懷疑、不安、抗拒、就那樣被他輕輕平,那些豎起的尖刺,也逐漸變得。
從來就不是什麼純良無害的,是他驅散了生命中的霾。
“小心!”
霍斯年瞳孔,護著調轉了兩人的方向,而後將用力推了出去。
巨大的撞聲和胎急剎後,過地麵的聲響,將的耳刺的生疼,顧不得上的疼,踉蹌著爬了起來,便看見,倒在泊裡的男人。
極致的驚懼之下,黎晚甚至哭不出來,踉蹌著跑過去,跪坐在地,將他摟在懷裡。
黎晚看著手上黏膩的,眼淚終於遲鈍的砸了下來,一滴接著一滴。
黎晚慌的翻出手機,試了幾次,才撥通了急救的電話。
他有些哀傷的對著笑,角隨即湧出了大片的跡。
他幾次試著抬手,卻再沒有替拭去眼淚的力氣。
“霍斯年!你別不要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別離開我……”
“晚晚!別想了!”沈慕白雙手落在肩上輕晃,試圖將從回憶裡喚醒。
對沈慕白扯了下角,想要出一抹笑,可惜,那笑實在比哭還要難看。
所以,他那樣本該璀璨耀眼的人,卻為了這樣翳自私的人而死。
黎晚寧願死的人是,可偏偏,為什麼死的人不是!
沈慕白指尖輕,手指輕落在肩頭:“你沒做錯什麼,斯年若是知道,他會心疼的。”
黎晚自嘲的搖搖頭,到如今都不想相信,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竟然是希他永遠都別出現在麵前。
黎晚回過神,起翻出電話,備注的名字是霍煜宸。
霍煜宸聲音冷鷙:“明天下午有場拍賣會,你陪我一起去,我讓陳霄接你。”
*
“他說明天有場拍賣會。”
“《深海》?”黎晚愣了片刻。
沒想到時過境遷,它竟然也會出現在拍賣會上。
“不貴,三百萬。”沈慕白說著,拿出手機,直接給轉了兩千萬過去。
可不管怎樣,那幅畫是阿年生前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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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霄將黎晚送到拍賣會現場時,霍煜宸還沒到。
“黎小姐,煜宸怎麼沒陪你一起來?”李夢琪主開口,視線落在黎晚那張芙蓉般的臉上,滿是嫉妒。
憑是黎家不寵的兒?
說到底,有的,也隻有那張臉。
不過沒關係,總歸煜宸也不。
霍玉瑩譏笑出聲:“堂哥忙著到飛,哪像啊,什麼也不做,花霍家的錢還花的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