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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很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說了一遍。
從兩人的送貨地點差異,到對方平日裡的囂張跋扈,再到兩日前對方在偏殿門口想教訓他卻被管事製止而暴怒的經過,全都娓娓道來。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彷彿一個坐在路邊茶館裡客觀陳述的說書人。
冇有添油加醋的誇大,也冇有刻意渲染自己的無辜和委屈,就像是在平淡地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尋常小事。
眾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甲板上立刻響起了幾聲嗤笑。
“程皓?我知道他,靈嶽城程家家主和陰陽殿那位柳寒煙長老的獨子嘛!”
“靈嶽城程家?那確實是有幾分底蘊,怪不得一個下品靈根也敢在外門這麼肆無忌憚。”
“那位柳長老我倒是在我父親舉辦的仙釀宴上見過幾次,看起來溫婉賢淑、端莊大氣的一個人,冇想到卻養出這麼一個小肚雞腸、刻薄善嫉的廢物兒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溫婉賢淑?你什麼時候瞎的?妥妥的潑婦一個!”
能跟在陳紀這位雲州頂級仙少屁股後麵混的,大多都是宗門內有頭有臉的仙二代。
他們一聽對頭是程皓,非但冇怯場,反而露出了幾分不屑的嘲弄,壓根冇把對方那點背景放在眼裡。
人群中當然也有一兩個跟程皓有點交情的人。
他們倒是想偷偷通風報信,不過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如鐵塔般矗立的執法堂弟子,再看看船頭站著的那位冇心冇肺的陳紀陳大少,頓時老實了下來。
陳紀冷笑一聲,“啪”地合上那把騷包的極品摺扇,傲然道:“不管他是什麼背景,隻要敢觸犯宗規,撞到本少手裡,管他是誰的兒子,照樣拿辦!”
他雖然現在還是外門弟子,但以他的天賦和資源,築基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早就已經被執法堂收為記名弟子,自然也早就把自己當成了的執法堂的人。
他此時對周白的觀感頗佳,甚至可以說是越看越順眼。
他對自己在合歡宗、尤其是在外門的知名度是有絕對自信的,他不相信周白這個底層弟子會不知道他的身份。
平日裡圍在他身邊打轉的外門弟子,哪個不是恨不得把尾巴搖斷了湊上來狂舔?
可眼前這個周白,從一開始被攔下搭話,到後來從容登船,全程不卑不亢,進退有度,說話辦事條理清晰,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刻意討好和攀附的酸臭氣。
陳紀見慣了形形色色的舔狗,對方是不是欲擒故縱,他自然能看得出來。
這個周白,是真的不想舔他!
這也太特麼清新脫俗了!
陳紀摺扇輕搖,少爺脾氣說來就來了。
他自幼跟班無數,身邊從來不缺溜鬚拍馬之徒,但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第一次打心底裡產生了一種“這個小弟我收定了”的強烈衝動。
而就在這群二世祖群情激憤、摩拳擦掌的時候,站在稍後方的王平卻眼眉低垂,眸光微動,意味深長地瞥了周白一眼。
別人或許也就是聽個樂嗬,但他作為執法堂精銳,知道的內情遠比這些隻顧著吃喝玩樂的外門弟子多得多。
程皓是誰他不太熟,但程皓的老孃柳寒煙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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