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彆動!”
景幽側過頭,感受到顴骨上那被柳聞鶯拳頭擦過的火辣辣疼痛,幸虧他歪頭躲得快!
昏暗的假山縫隙中,莫名被人拖進來慌忙之中柳聞鶯還手是又快又狠。
的手裡包袱瞬間丟在地上,一手反抓來人鉗製自己的胳膊,另一隻手直接握拳就朝著他的麵門打了過來。
景幽敢確認要是這次不是他本人,誰接這一拳非得被柳聞鶯打死不可。
聽見景幽的聲音,柳聞鶯更是炸毛,這逸郡王這是神經病嗎?!
此時,柳聞鶯已經轉身,二人麵對麵站著,透過假山上斜陽透進來的光,她看清了景幽此刻的模樣,一想起自己剛才乾了什麼,柳聞鶯選擇“主動出擊”張口就質問:
“郡王殿下在這裡做什麼?”
“你問我?我倒是想問你,你一個人鬼鬼祟祟在假山後麵做什麼?本王看見了過來詢問一番罷了。”
詢問?
誰家詢問拖著女官進假山裡的?
柳聞鶯心底吐槽,眼角餘光已經在看這假山縫隙兩邊是否通暢好走,她這點小動作景幽看得一清二楚,景幽確實就那麼一瞬間起了惡劣心思故意逗她的。
但是,貌似結果是他自己倒黴了。
“德妃娘娘剛剛和外命婦在逛禦花園,我隻是不想打擾而已。”柳聞鶯還是選擇瞭解釋一下,柳聞鶯看見的景幽自然看到的。
景幽也道:“嗯,德妃身邊的那是定王妃。”
柳聞鶯抬頭看了眼景幽說這話的時候麵上並無什麼表情,於是也沒敢接話,景幽見柳聞鶯不說,還來一句:“你看了感覺如何?”
“奴婢眼拙,並未看清。”
景幽對此嗤笑一聲,垂眸看向柳聞鶯,來了一句“那你確實眼拙,這麼近也沒看清。”
神經!
柳聞鶯心裡罵著,嘴上還道:“奴婢是沒有郡王殿下慧眼如炬。”
她一個末等小女官背地裡對嬪妃和王妃評頭論足是她腦子有坑麼?
當然了,柳聞鶯也看不出來景幽似乎並不喜歡那邊的兩位,自己要是誇人那又是要惹景幽的,貶低,又是伸手把自己把柄遞給景幽了麼?
“那德妃身後的小女官我記得應該也是司記司的服飾,你認識?”
景幽終於算是問了一個正經話題,柳聞鶯想了想,便道:“回殿下,她是德妃娘孃的侄女,兵部尚書之女,閔秀寧。”
柳聞鶯很是清楚的將對方身份告訴景幽,景幽聽著眼眸微閃。
柳聞鶯見景幽不說話,想著他指不定在盤算什麼,她真想抬頭問問自己能不能走,結果恰好景幽垂眸,二人的目光就這麼對上了。
猝不及防被景幽逮個正著,剛剛想問話的嘴巴此刻柳聞鶯默默地就給閉上了。
倒是景幽瞧著柳聞鶯這一時半會臉都變了八百回了,嘴角倒是揚了起來。
跟他自己照鏡子似的,還挺有趣~
“你離她遠點,閔家女子進宮可不僅僅是為了當個小女官的。”
難得景幽居然還會提點自己,柳聞鶯剛想說點感謝的話,結果他又說了一句:“你要是想謝我,記得幫本郡王盯著她,要是有什麼反常記得告訴我。”
柳聞鶯:“……”
說完,景幽比柳聞鶯跑的還快,柳聞鶯拿著包袱還等了好一會,確認外麵沒什麼異樣這才走出來。
至於景幽後麵說什麼她去盯著閔秀寧?
“天熱了,這蒼蠅都飛出來了。”
柳聞鶯沉著臉嘟囔著便繼續回去了司記司繼續起自己的小女官生活。
···
自打那日柳聞鶯回來遇見閔秀寧陪在德妃身邊跟著見外命婦之後,閔秀寧這幾日風頭就沒下去過,閔秀寧的變化還是眾人肉眼可見的。
每日上午她就在司記司做活,下午便去德妃娘孃的欣蘭宮裡,等到晚上回到寢院時幾乎就是拿著鼻孔看人了。
朱秀秀對閔秀寧越發熱絡討好,連林香梨現在都不敢直接和閔秀寧對上。
閔秀寧見此更是得意,還道:“我姑姑可說了,再過幾日她就要將我調去欣蘭宮裡了~”
第十五次了。
柳聞鶯默默將被子扯到了自己嘴巴處,閉眼睡覺。
看得出來閔秀寧很不喜歡這裡的大通鋪,她忍了這麼久,得到閔德妃的承諾,這話每天都要說上好幾遍,聽的柳聞鶯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有了德妃娘娘,閔姐姐您升品級指日可待了。”朱秀秀細心倒著茶水,小心恭賀著,閔秀寧嫌棄地瞥了眼朱秀秀,不過依舊伸手端過茶,口中不屑道:“當女官有什麼,我可是……”
話說到一半,這下所有人的視線全落在了閔秀寧身上,連柳聞鶯也默默睜開眼,抬起身子看了眼對方。
呦~還真讓景幽說對了。
閔秀寧可不僅僅是當個小女官的。
隻是,閔秀寧目前還是得靠著她那位德妃姑姑,至於那位閔德妃究竟什麼時候會下令將閔秀寧帶走柳聞鶯不知道,但是柳聞鶯她自己的調令果真在月底時由魏蓮親自帶來並通知。
一日午後,柳聞鶯正跟著陳女使在司記司偏殿角落裡核對往年外府命婦與後宮的往來文書,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劉菁一臉喜色的帶著魏蓮來了。
“柳聞鶯。”
劉菁少有的喊了自己的全名,柳聞鶯應聲抬頭隻見魏蓮一身規整的侍女服,緩步走到她的麵前,語氣恭敬:
“柳女史,惠安夫人有令,從明日起你便去往凝暉殿當差。”
殿內的眾人聞聲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齊刷刷落在柳聞鶯身上。
閔秀寧麵上閃過不可置信,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卻不敢吭聲;
帶著魏蓮前來的劉菁連忙笑著上前道賀,還道:“趕緊跟著魏姑姑去拜謝夫人。”
柳聞鶯聽見當即回以淺笑,轉身向陳女使行禮表示自己先要去往凝暉殿一趟。
隻不過讓柳聞鶯驚訝的是陳女使沒有立刻回答自己,反而視線落在前來的魏蓮身上久久不能回神,好半天,她眉頭微蹙,像是認出了什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說出口。
“陳姑姑?”
“哎、你,你去吧,趕緊去。”回過神的陳女使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可是又忍不住地朝著魏蓮那看去,倒是魏蓮一直垂眸站在原地,好似沒有察覺到任何目光。
直到柳聞鶯跟著魏蓮離開,陳女使又站起身抓了抓裙擺,腳步挪了挪站在側殿門口還朝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看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看柳聞鶯,隻有陳女使自己知道她在看誰。
陳女使望著魏蓮的背影,腳步沉穩,脊背挺直,那熟悉的姿態讓她心頭巨震,往日塵封的舊事翻湧上來,久久佇立在原地,不曾說話。
“魏姑姑,你和陳姑姑……認識麼?”
拐過長街,徹底離開司記司的地界之後,柳聞鶯才將剛才她發現的問了出來。
魏蓮腳步未停,語氣平淡無波隻道:“宮中女官侍女眾多,許是——認錯人了。”
?
?柳聞鶯:馬上就要見到蘇媛啦!
?
王楚瑤:哼~
?
蘇媛:嗯?
?
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