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柳聞鶯）：爹，你認識北穆那位長公主阿古拉麼？】
【老爸（柳致遠）：我不認識啊。】
對於女兒忽然問的這麼一句，柳致遠隻覺得莫名其妙。而此刻他正和妻子在府中用膳呢，吳幼蘭看見訊息自然而然抬頭，看著柳致遠，問了一句：“你當真不認識？”
“是不認識啊，這種事有什麼需要瞞著鶯鶯的必要麼？”
柳致遠是真的沒見過阿古拉長公主，這位的所有訊息到現在他都是聽別人說。
況且，要不是這位和自家女兒有牽扯，他壓根都沒功夫理會這些外邦人。
先前萬壽節大殿上這位公主出口挑釁，差點又莫名把自己帶溝裡去了，雖然自己女兒最終讓官家找回了麵子，順道還讓自己重新得到了官家的好感，但是這並不能否認這位長公主幹了些非人哉的事。
他可不想有牽扯，總覺得這人克自己。
從她爹那裏沒得到訊息的柳聞鶯心下打算再試探阿古拉，畢竟這人怎麼好端端調查她爹，背地裏會不會牽扯到別人，這些可不能不弄清楚。
誰知這位壓根不用試探，阿古拉自己就說了出來——
“官家萬壽節前一個月我已到了京城，恰逢當時京中有個案子十分轟動，本公主也有所耳聞：
有一孤女父母雙亡，族中親眷強奪其家產，欺淩於她，而那女子卻一紙狀子告上了京兆府，最後結果讓人議論紛紛，但是本公主卻覺得真是大快人心。”
阿古拉一說，柳聞鶯和金言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了。
金言為此，還用了君不語這個筆名特地又寫稿子為柳致遠站台。
柳聞鶯原本不知道這事，直到無逸齋收到君不語的投稿時，廖掌櫃甚至開始懷疑這君不語會不會是柳家人的小號了。
柳家人在江南的時候，君不語投稿給江南的無逸齋，柳家人來京城的時候，這君不語投稿便直接也到了京城。
這君不語真和柳家人沒關係麼？
柳聞鶯和金言二人心思萬千，沉默不語的同時又繼續聽著阿古拉繼續說著：
“你父親柳明也真是厲害，力主孤女立女戶，承父母遺產。我記得大梁一向說什麼女子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旁人皆以‘禮法’‘綱常’壓製，說那孤女不該承業，令尊卻堅持以律條鐵證駁斥，最終才將此案定下。”
阿古拉目光灼灼，望向柳聞鶯說道：
“此案當時不知道震驚多少人。《梁律》中本就有女子承產之條，此條存在百年卻無人取用。
令尊偏偏敢做這第一個破局之人，著實讓我佩服。”
柳聞鶯看著阿古拉越說越亮的眼眸，對方儼然十分欣賞她爹。
原來是迷妹？
柳聞鶯正揣測阿古拉的心態，卻聽對方接下來說的話就不是那麼讓人愛聽的。
“不過嘛，我聽說如今朝中仍有議論，說你爹爹所依據的那條律令不符合當今世道，還說既然正在修訂，那新的梁律應當向如今的禮法綱常靠攏，還主張再加些人輔助修訂，讓修訂工作繼續下去。
不過在我看來，實屬可笑。
說實話，我從小到大不是沒聽過大儒講經，名家論道，但是像你爹爹這樣的，我是真的沒見過。”
“公主您見過我爹爹？”
柳聞鶯莫名其妙打斷了阿古拉那說起自己父親時沉醉的表情。
看久了，柳聞鶯是真的有些排斥。
阿古拉瞥了眼柳聞鶯，隻道：“沒見過，但是心嚮往之已久。”
柳聞鶯：？
這……這不對勁吧？
柳聞鶯默默和金言對視一眼，確認彼此都覺得這位阿古拉確實不正常。
而阿古拉還在繼續，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柳明這樣的人物，在大梁這邊我瞧著仕途怕是順不了的，但是若在我北穆，他隻要能立出適合我北穆的律法，必當以國士之禮相待！”
“住口！”
柳聞鶯終於坐不住了。
阿古拉的話太明顯了，也太大聲了，這個地方她喊什麼“國士”，什麼“在我北穆”？
雖無一字明說拉攏，可其中深意，這不是挖牆腳這是什麼？
而讓柳聞鶯更驚懼的是這位北穆長公主，竟在大梁都城之內，說起這般的話語毫無遮掩，聲音大得柳聞鶯隻要想起她剛才那話說的是誰，便遍體生寒。
若此事傳入官家耳中，隻消一句“私通外邦、圖謀不軌”，他們柳家滿門，便有抄家滅族之危……
休沐結束，她回宮當差，整個人神色憔悴，魂不守舍，眼底青黑一片。
這般異樣，自然被蘇媛看在眼裏。
這日午後，殿中左右無人，蘇媛尋了空隙，輕聲喚住她：
“鶯鶯，你近日神色極差，可是遇上了什麼難事？”
柳聞鶯心頭一緊，她自己心裏清楚，自打休沐回來後，這兩日自己的狀態很不對，如今都被蘇媛看出來了，還特地拉著自己詢問，她掙紮著，又抬頭看了眼蘇媛身旁的魏蓮。
魏蓮對上柳聞鶯的視線，又垂眸和蘇媛對視了一眼，之後魏蓮便帶著屋內的宮人全部退了出去。
蘇媛見四下無人，於是再次看向她，又問了一遍：“鶯鶯，現在你能告訴我你出宮休沐這幾日發生了什麼嗎？”
說實話，這事柳聞鶯也不是不想說，但是怎麼說她也沒組織好語言，思索了半晌柳聞鶯這纔不確定地問道：
“姐姐，在我大梁，何等行徑，纔算是通敵叛國？”
蘇媛聽見這話一愣，眼中掠過一絲不解：
“你怎會忽然問起這個？”
“啊……”柳聞鶯強作鎮定，聲音卻壓得極低，生怕旁人聽見。
“如今萬壽節已過，仍有一些異邦使臣滯留京城。
若……若有外邦之人，開口欲請我朝官員前往他國效力，官家知曉，會不會……視作通敵？”
話音未落，蘇媛臉色驟然一變。
“阿古拉和你說了什麼？”
蘇媛想都不想就猜到了柳聞鶯說的是誰。
上一世，阿古拉就盯上柳家父女許久，這一世，居然這麼早又被盯上了！
這阿古拉是屬獵狗不成？死盯著一個獵物就不放了？
柳聞鶯猛地抬眸，眼底驚色再難掩飾。
蘇媛居然一下就猜中了。
柳聞鶯將自己休沐時偶遇阿古拉、聽到的這些事情，原原本本全部告訴了蘇媛。
蘇媛越聽臉色越黑，她沒想到這一世阿古拉會這樣盯上柳家。
“此事兇險至極，你切莫再對第二人言說。後續之事，交由我來處置。”
柳聞鶯見蘇媛叮囑的如此嚴肅，反倒更慌了，輕輕拉住她衣袖：
“此事……是不是風險極大？若會讓你身陷險境，那便……算了吧。”
蘇媛卻輕輕按住她的手，搖了搖頭，帶著篤定的口吻說道：
“怎能算了？你爹爹有治國之才、這般國之棟樑，絕不能流往他國。”
??媽呀，昨天下班回來超級困，直接睡覺，想著睡醒再碼字，結果眼睛一睜五點了щ(゜ロ゜щ)，還好，有點草稿，今天開會的時候摸摸魚吧，寫二更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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