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棄兵器，比拳腳？
雖然這叫茹娜的女子確實是舞重武器的好手，一般女子用武器確實打不過她。
可是，柳聞鶯站在茹娜跟前這身形對比實在差別太大了些！
論拳腳，柳聞鶯也不像能打的吧？
柳聞鶯自認這幾年她的夥食也是好了，如今她的個子在女子中身高絕對不矮，也算得上是纖細高挑。
結果和眼前兩米多高的茹娜對比，她就剩個細了。
“這拳腳……”
景弈看著茹娜那沙包大的拳頭，還是為柳聞鶯捏了把汗。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將柳聞鶯當親妹妹疼愛，景弈自然也是愛屋及烏，把柳聞鶯當妹妹看。
任誰家看到自家妹妹和這麼個猛人站在一起會不擔心？
而阿古拉直接為茹娜應下了柳聞鶯的請求：“好！就依你！徒手便徒手！”
柳聞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成了！
自她穿越過來這麼久，除了群聊係統這個顯而易見的金手指，這些年遇見過的危險時經歷的那些，柳聞鶯自然察覺到了自己那不同於尋常人的力氣。
前世她本就練過散打格鬥，講究的就是快、準、狠與實用技巧，再加上穿越之後這具身子天生力氣遠超常人，所以，比起硬碰硬的武器廝殺，徒手格鬥，纔是她真正的主場。
剛剛安慰好妹妹，黃星燁抬頭看向已經走向高台上的柳聞鶯，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雖然他是親眼見過柳聞鶯的身手，不論是當年在欽州胡騎之亂，還是現如今她為了護蘇媛，染了一身歹人鮮血來到宮外接人的場景，黃星燁都知道對方絕非嬌弱閨秀，可他依舊忍不住為柳聞鶯捏了把冷汗，滿心都是擔憂。
倒是景幽先是一怔，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往事，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連肩頭都微微發顫。
坐在旁邊正擔心的景弈見他兄長這般，眼底帶著幾分不解，小聲問道：“阿兄，這般場景，你如何笑得出來？”
景幽收斂笑意，掃了眼四周，見沒人關注自己，這才湊到景弈耳邊，聲音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阿弟，你就放心吧，她吃不了虧。”
景弈頓了頓，看向景幽的神色多了幾分不解。
倒是景幽想起之前柳聞鶯被自己嚇著時展露出來的反抗力氣，以及她肅清後宮時，親自製服的那幾人。
柳聞鶯說自己當時將幾人打暈帶回來讓人看著的，但是事實上最後能夠被柳聞鶯審問的就剩下三兩個活口了。
其他的，後來景弈找了仵作驗屍，並非什麼服毒自盡，而是內臟破裂死亡，說是生前遭受了巨大的撞擊。
讓仵作疑惑的是，這些屍體身上除了幾處可以忽略不計的皮肉外傷，也就隻有一處致命傷。
結合柳聞鶯自己說她隻打了一拳，那一拳讓人內臟破裂嘔血身亡的怕也就不止她一個了。
就柳聞鶯這一身旁人難以匹敵的力氣，能吃虧嗎？
景幽這麼想著，輕輕嘆了句，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道：“我隻盼著……她下手輕點，別把這位北穆公主的手下給打殘了。”
對此，景弈沒說什麼，瞧北穆長公主今日的表現就知道這人多麼難纏。
···
柳聞鶯換好衣服便緩步踏上比武台，她那清瘦挺拔的身姿與對麵兩米多高、如鐵塔般矗立的茹娜形成鮮明對比。
茹娜垂眸睨著眼前纖弱的大梁女官，很難想像剛才她就用這麼纖細的胳膊抬刀擋下那般飛去的斷刀。
台旁唱喏聲落，比鬥即刻開始。
茹娜怒吼一聲，碩大的拳頭帶著破風之勢朝著柳聞鶯麵門直砸而來，拳風厚重，竟讓周遭空氣都微微凝滯。
柳聞鶯腳下步法靈活，身形倏然側轉，之後又藉著前世散打技巧一次又一次躲開茹娜的攻擊尋找著一擊斃命的弱點。
不過這個過程是漫長的，茹娜攻擊不到柳聞鶯後越發焦躁，蠻力傾瀉得更甚，雙臂橫掃間，柳聞鶯忽然出手了！
隻見柳聞鶯伸出看似纖細的手掌瞬間握拳，腰腹順勢發力，直接朝著茹娜衝來的大腿上打去。
“啊！”
隻一拳，眾人便聽見茹娜發出一聲慘叫，下一秒柳聞鶯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茹娜腰間的衣服，一擰一拽，腰身猛地發力，竟將茹娜這龐大塊頭直接舉起，然後下一秒便摔在了地麵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茹娜重重砸在枱麵上，震得高台微微顫動。
柳聞鶯不給對方半分掙紮之機，直接衝上去單膝狠狠壓在茹娜肩頭，雙手將她再次揮起的拳頭鉗製住，力道之重，讓茹娜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剛剛被柳聞鶯一拳打得痛到不行的腿也用不上力氣，任憑柳聞鶯壓製著自己。
而看台上的眾人都看傻了，還有人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剛才究竟怎麼回事？
有的人上一秒還在氣憤柳聞鶯也是個躲躲藏藏、給他們大梁丟臉的人，結果下一秒那北穆蠻女就是一聲慘叫，然後他們便見到柳聞鶯直接給人舉起又扔在地上，將掙紮不休的北穆蠻女按在地上，氣息平穩，不見半分慌亂。
一息，兩息，三息。
三息已過，茹娜麵色漲得通紅，嘶吼不斷，卻始終無法起身分毫。
“柳女官勝！”
宣判聲響徹宮宴，滿殿嘩然。
柳聞鶯緩緩收力，從容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垂眸立於台心，視線轉向蘇媛那邊時，本來還麵無表情，忽然看到蘇媛那又激動又擔心的神色，柳聞鶯也下意識笑出聲來。
柳聞鶯徑直走下去演武台，也不管身後台上狼狽的茹娜是如何被人扶起，也不管旁人看著她此刻勝利時複雜驚訝的神色，她驕傲的挺起胸膛來到了景瀾禦座下方，跪下高聲道：“臣，柳聞鶯不負陛下所託！”
柳聞鶯對自己的稱呼不由得讓人恍惚。
她不是臣女、不是民女、而是臣，是他們大梁的女官。
哪怕隻是後宮的女官，但是此刻她自稱“臣”依舊挑動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經。
“好！”不過此時，龍椅之上景瀾龍顏大悅，撫掌高聲道：“柳聞鶯，你護駕有功，為國揚威，想要何賞賜，儘管說來！”
柳聞鶯聽了這話語氣恭謹鏗鏘，隻道：“回陛下，臣不敢求賞。臣在家中時常受臣父親教導，身為大梁子民，當忠君護國，乃臣之本分；身為大梁子民，扞衛家國顏麵，責無旁貸。”
官家聖明，治世昌隆，國威赫赫。臣不過盡微薄之力，何功之有？唯願大梁四海安定，官家萬壽無疆。”
一番話得體忠勇，既表了忠心，又盛讚君王，順道還給最近印象在景瀾這裏開始扣分的柳致遠回回血。
果然。景瀾聽罷笑意更濃，雖未當場封賞，可眼底的滿意與賞識，大家皆看得分明。
有人心中暗暗感慨，柳明真是生了個好女兒。
本來，柳聞鶯的勝利本該讓茹娜因敗北而感到惱怒，但是此刻偏偏阿古拉的眸光緊緊凝在柳聞鶯身上，眼神裡藏不住的驚艷與探究。
隨即，她便不動聲色偏過頭，低聲對身旁侍從吩咐去查這位柳女官的底細。
這一幕早早就被關注阿古拉的蘇媛盡收眼底，見她這般緊盯柳聞鶯，一瞬間蘇媛的指尖便死死攥緊了手中錦帕，指節泛白……
??蘇媛：我真的要生氣了，怎麼來個人都要搶鶯鶯？
?金言：人在家中坐，忽然有人和自己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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