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看到我們吧?”
天台上,田原友香蹲下身緊緊趴在欄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晚風掀起她額前彩顏色的劉海,露出那雙此刻寫滿擔憂的眸子,生怕被那個剛剛解決掉麻煩的少年發現他們的存在。
“……他走了哦。”
和她相比,淡定得很的淺野智雪語氣平淡地說道,她倒是不感覺害怕,反倒是感覺自己的主人很帥,不過礙於這兩個傢夥突然後撤步蹲下,自己也不得不跟著。
可惜了,沒能拍到主人的英姿。
幽怨的眼神看向了田原友香,淺野智雪緊接著看向了臉上充滿羞惱的高橋由梨,她緩步起身,強撐著顫動的身體起來說道:“怕,怕什麼!隻不過是這樣而已!你們也太脆弱了吧!”
被說的兩人看向了她,你個被他看到就躲起來的傢夥好意思說什麼?!
淺野智雪在本人看不見的地方翻了翻白眼,內心吐槽完就追問道:“那接下來怎麼辦?”
“讓我想想!”高橋由梨把手撐到了圍欄上,看著下麵倒在地上的部員而憤憤說道:“那些廢物,我看等一下讓學生會長把部門的經費扣光得了……”
“由梨醬,我覺得,空手道的部長要是知道他的部員被打成這樣的話,可能會再把他們打一頓。”田原友香蔥指輕輕一抬,提醒道:“別忘了她是強者為上的。”
“切!我明天聯絡下棒球部的和足球部門的!”
眼看高橋由梨要鑽牛角尖接著搞事,淺野智雪冷眉一挑,此時的她想要幫幫自己的主人。
“我認為,由梨醬倒是不用一直拜託那些人。”
“什麼意思?”高橋由梨看向了淺野智雪,詢問她的意圖。
“我認為吧,我們應該採用懷柔政策。”淺野智雪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下巴,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接著打,相田他肯定不會害怕的,因為他肯定知道是你指示的,到時候鬧大了也不好,雖然理事長是由梨醬你父親的朋友,不過他要是給高橋叔叔和阿姨說的話……”
“!!”
而聽到自己的母親可能知道,高橋的心裡就有點煩躁,當初那場針對靈奈的欺淩曝光後,他的父親是幫了她將事情壓下去,但是母親可是狠狠地把她罵了一頓。
當然不是罵她欺負人,而是罵她怎麼那麼弱,怎麼被打成這樣。高橋由梨一想到母親當時叉著腰,指著她胳膊上那幾塊青紫的瘀傷,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你看看你!打架都不會嗎?就這點能耐還敢去招惹別人!”
對於男女平等的母親,她向來對自己的女兒高要求,什麼都要贏別人。
可以說,母親的強勢讓高橋由梨小時候的內心總是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樣,可以在母親懷裡撒嬌,分享學校裡的趣事或是小小的委屈。每當她拿著畫滿紅叉或者是紅鉤的試捲回家,迎來的從不是安慰,而是母親嚴厲的質問和加倍的習題,直到她內心扭曲了起來,與其去提高自己,不如詆毀別人的同時,然後提高自己。
“呼,你想要怎麼做?”
“就和內田芽子一樣,”淺野智雪笑著說道:“我們多叫幾個自己的親信去接觸他,然後和他建立好關係,在他最信任那些人的時候,一步步進入我們的陷阱,讓他變成情感的舔狗,最後就是讓他對我們乖乖就範。”
表麵說這套,然而內心的淺野智雪則是:“(或者是,讓我們都變成我家主人和夫人的僕從乖乖就範。)”
絲毫沒察覺到淺野智雪暗藏的小心思,渾然不知道對方已經叛變的高橋由梨看了眼田原友香,對方也是聳了聳肩,然後點頭稱自己也贊成,不然她實在是害怕相田優直接出現在她們班級,然後給她們一個個又來一個腹擊。
看剛剛他打那些空手道部員,感覺他已經是手下留情的了。
“……我考慮看看。好了,回去了。”
而高橋由梨在沉默片刻後留下這句話,隨後背對二人先行離開了,微風吹著她的紅髮,將她那充滿煩悶的赤瞳也跟著浮現在了劉海之下。
……
…………
既然已經解決了事情,相田優自然是要回去拿書包就走人了。
“兄弟,你回來啦啊!”
“相田君,你沒事吧?”
而讓相田優意外的是,山田和內田芽子都在座位等著張開。
內田芽子快步迎了上來,帶著擔憂的眼神此刻正上下打量著自己,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滿是真切的關切:“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有沒有受傷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想伸手來檢查身上是否有傷痕,生怕他在外麵吃了半點虧一樣。
“(裝得很像嘛,不過被我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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