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戰戰兢兢地領著幾人上樓，殷勤地開啟一間和風包間：“劉警官，您幾位慢慢聊，需要什麼隨時叫我...”
劉雲漸僵硬地點頭，等經理關上門後，房間裏頓時陷入詭異的沉默。
雪璃乖巧地蹲在茶幾上，尾巴一甩一甩地打量著眾人。
謝清歡雙手抱胸，目光灼灼地盯著劉雲漸：“所以，解釋一下？一個月前還在跟我一起高考的劉同學，怎麼突然變成劉警官了？”
【主人！】凜晶在耳釘裡急得團團轉，【我查到37種合理解釋方案！要採用“特招少年班”還是“臥底任務需要”？】
“我嘞個特招少年班啊。”
劉雲漸額角滲出細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耳釘：“這個...其實...”
周筱筱突然拍桌而起：“等等！你們真認識？！”
她不可置信地指著劉雲漸，“清歡，這就是你高中天天吐槽的那個...”
“周筱筱！”謝清歡耳尖瞬間通紅。
雪璃歪著頭“嚶”了一聲，小爪子好奇地扒拉謝清歡的包包。
【檢測到主人心率120！】凜晶警報聲在劉雲漸腦中炸響，【建議採用B方案：坦白部分真相！】
劉雲漸深吸一口氣：“其實我是...”
凜晶突然靈光一閃：【主人！就說你是被特招的網路安全專家！】
“我是...被特招的網路安全專家。”劉雲漸機械地重複道，“因為...某個黑客比賽...”
謝清歡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哦？那你的證件給我看看？”
劉雲漸什麼德行，謝清歡是他同桌，謝清歡會不知道嗎。
【糟了！】凜晶瞬間慌了，【證件是真的但資料是假的啊！】
劉雲漸硬著頭皮掏出證件，謝清歡接過時，兩人的指尖不經意相觸——
“嘶！”她猛地縮手，震驚地看著自己指尖凝結的冰晶：“這...這是...”
“冰？”
房間溫度驟降，茶幾上的水杯表麵迅速結出一層白霜。
周筱筱瞪大眼睛：“空調壞了？”
“啊哈……哈，可能是吧。”
劉雲漸乾笑兩聲，手忙腳亂地把溢散的寒氣收了回來，茶幾上的冰霜迅速融化，水杯表麵又恢復了正常。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其實我很早就是特招的專家了，主要是我想著多讀點書才來的高中……而且我對讀書本來也沒太大興趣。”
謝清歡眯起眼睛：“那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保密協議啊！”劉雲漸立刻抓住救命稻草，“這種身份不能到處說的，高考完才能正式拿證。”
周筱筱坐在旁邊，小腦袋都快轉暈了：“等等等等……所以你是說，你其實是國家秘密培養的黑客高手，假裝普通高中生來讀書？”
“對！”劉雲漸斬釘截鐵地點頭。
“那你的冰……？”謝清歡抬起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涼意。
“呃……”劉雲漸卡殼了。
凜晶立刻在他耳邊提示：【高科技製冷裝置！就說是指紋識別器的降溫係統！】
“是指紋識別器的降溫係統！”劉雲漸脫口而出，“我的證件是特製的，為了防止偽造，所以接觸時會……會有點涼。”
謝清歡：“……”
周筱筱：“……”
房間裏陷入詭異的沉默。
雪璃蹲在茶幾上，歪著頭看著幾人，突然“嚶”了一聲，像是在嘲笑這個拙劣的藉口。
周筱筱終於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伸手想去摸雪璃緩解一下：“哎呀，你這小貓真可……”
“唰！”
雪璃敏捷地往後一跳，直接躲開她的觸碰，還嫌棄地甩了甩尾巴。
周筱筱的手僵在半空：“……”
謝清歡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行，我相信你了。”
——不信又能怎樣呢？
劉雲漸明顯不會說實話，至少現在不會。
她瞥了眼旁邊正追著雪璃滿屋子跑、像個二傻子似的周筱筱，心想：也許有這個活寶在場，確實不適合刨根問底。
“嘿嘿嘿，小貓，別跑嘛~”
周筱筱一個飛撲，雪璃輕盈地跳上書架，居高臨下地甩了甩尾巴，眼神裡寫滿了“愚蠢的人類”。
劉雲漸和凜晶同時鬆了一口氣。
凜晶在耳釘裡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好險……這女人太精明瞭，連我這個AI都差點翻車。】
“話說，”劉雲漸生硬地轉移話題，“你要去哪讀大學？省內嗎？”
“嗯，省內。”謝清歡沒有細說具體學校。
“你呢？”
“我去東北了。”劉雲漸答道，語氣平靜。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默契地避開了某個敏感話題——高考結束那天，劉雲漸沒能說出口的表白。
謝清歡悄悄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他變了好多。
不僅僅是外貌——輪廓更分明瞭，肩膀也寬了些，連氣質都沉澱出一種沉穩的銳利。
更重要的是，他說話時的神態、看人時的眼神，都透著一種……經歷過什麼的成熟感。
這真的隻是一個半月的改變嗎？
“時間不早了。”劉雲漸突然起身，雪璃立刻跳回他肩上，“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謝清歡搖頭，“我們自己打車就行。”
劉雲漸沒再堅持。
謝清歡望著劉雲漸遠去的背影，手腕上的紅繩微微發燙。
兩天後的機場，晨光微熹。
劉雲漸站在航站樓入口處，身後傳來父母絮絮叨叨的叮囑聲。
“到了那邊記得報平安，東北冷，多穿點。”
母親替他理了理衣領，又往他揹包裡塞了一包暖寶寶，“錢夠不夠？媽再給你轉點？”
“不用。”劉雲漸搖頭，“我不是說了嗎？網上兼職賺了不少，生活費我自己能搞定。”
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帶著欣慰：“行啊，小子長大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劉雲漸口中的“兼職”其實是天機處之前的高危任務報酬——銀行卡裡的數字早已突破七位數。
“對了，你買的什麼艙位？”母親突然問道。
“經濟艙，打折的。”劉雲漸麵不改色地撒謊，“反正就三小時，睡一覺就到了。”
雪璃在他肩上甩了甩尾巴，嚶了一聲，彷彿在嘲笑他的演技。
劉雲漸嘴角抽了抽，沒搭理它。
“到學校好好吃飯，別省錢。”父親從錢包裡抽出幾張鈔票，硬塞進他手裏，“拿著，應急用。”
劉雲漸看著那皺巴巴的五百塊錢，心裏突然一酸。
他本想拒絕，但最終還是默默收下，低聲道：“謝謝爸。”
劉雲漸讓凜晶轉1k給老爸小金庫裏麵，劉雲漸發訊息給老爸說了一聲。
廣播響起登機提示，他拎起登機箱，朝父母揮了揮手：“走了，到了給你們發訊息。”
轉身的瞬間，他聽見母親小聲對父親說：“這孩子最近怎麼感覺成熟了好多......”
劉雲漸腳步微頓，但很快繼續向前走去。
雪璃扒著他的肩膀，回頭看了眼還在目送他們的父母，輕輕“嚶”了一聲。
“嗯。”劉雲漸低聲道，“我知道。”
劉雲漸說把雪璃託運過去，父母起初反對，但實在拿劉雲漸沒辦法，雪璃帶走就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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