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我們還有現成的材料。”
劉雲漸忽然開口，把三人的注意力從熔爐上拉回來。
他從懷裏摸出一個小布袋，開啟——裏麵是一顆灰撲撲的寶石，還有幾塊從隕石碎片上敲下來的銀灰色金屬塊。
“安德森那根法杖上的寶石，還有那天晚上砸下來的流星碎片。”
劉雲漸晃了晃布袋，“正好試試能不能做成劍。”
謝清歡眼睛一亮：“對啊，那顆寶石不是能自適應靈力屬性嗎？配上這些隕石，說不定真能做出點東西來。”
夏茯苓湊過來看了看那顆寶石，又拿起一塊隕石碎片端詳：
“這就是你說的那些‘有靈力親和’的碎片？”
“對。”劉雲漸點點頭，“凜晶檢測過，這玩意兒對靈力反應特別靈敏。如果能跟玉石融合，再配上這顆寶石……”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夏茯苓想了想：“那咱們得重新設計一個方案。普通玉石和隕石碎片，熔煉溫度可能不一樣，靈力引導的方式也不一樣……”
她翻開筆記本，刷刷刷地畫起來：
“先試小樣。拿一小塊隕石碎片，加一小塊普通玉石，用謝妹妹的火熔煉。成功了再看怎麼往大了做。”
“行。”劉雲漸把那幾塊碎片往桌上一放，“開乾。”
第一次實驗，在半個時辰後開始。
謝清歡掌心的赤紅火焰再次湧入陶罐，裏麵放著拇指大的一塊隕石碎片和同樣大小的一塊普通青玉。
溫度急劇上升。
劉雲漸、夏茯苓、雪璃三人退後幾步，盯著那團火焰。
一炷香後，謝清歡收手。
夏茯苓用鐵鉗夾出熔煉後的產物——
一塊灰不溜秋的東西，表麵坑坑窪窪，還有沒完全熔化的玉渣嵌在上麵。
“這……”劉雲漸湊近看了看，“算成功嗎？”
【檢測中。】凜晶的聲音響起，【成分分析：隕石碎片完全熔化，玉石僅熔化約30%，兩者未均勻融合，結構分層明顯。靈力傳導效率：12%。】
“12%？”夏茯苓皺眉，“比純鐵高不了多少。”
謝清歡看著那塊失敗品，若有所思：
“溫度不夠？”
“可能是。”夏茯苓翻開冊子，“‘以火為媒，以氣為引’——光有火不行，還得有‘氣’。”
“‘氣’？靈力？”
“對。”夏茯苓指著那段文字，“用靈力引導它們融合。剛才我們隻用了火，沒用靈力引導。”
劉雲漸懂了：“所以下一步，清歡你得一邊燒，一邊用靈力攪和？”
“攪和……”謝清歡被這個說法逗笑了，“行吧，攪和就攪和。”
第二次實驗，調整方案。
這次謝清歡沒有直接收手，而是在火焰持續的同時，分出一縷靈力探入陶罐，試圖引導熔化的金屬和玉石融合。
結果——
“砰！”
一聲悶響，陶罐直接炸了。
三人狼狽地後退，臉上身上全是灰。
雪璃從劉雲漸肩上跳下來，抖了抖毛，一臉無辜。
“咳咳咳……”劉雲漸揮了揮手，驅散眼前的煙塵，“什麼情況？”
【檢測到靈力衝突。】凜晶說，【謝清歡的靈力是火屬性，與隕石碎片中的殘餘能量產生了輕微排斥，導致區域效能量失衡。】
謝清歡看了看自己的手，眉頭微皺：
“那我不能用靈力引導？”
“不一定。”夏茯苓擦了擦臉上的灰，“可能是方法不對。冊子裏說‘以氣為引’，沒說是用自己的氣還是別的氣……”
她想了想，忽然看向劉雲漸：
“要不你來？”
劉雲漸一愣：“我？”
“對，你。”夏茯苓眼睛亮起來，“你的冰係靈力跟火屬性不衝突，說不定能起到中和作用。”
劉雲漸看看謝清歡，又看看那堆碎片：
“試試？”
第三次實驗，三人齊上陣。
謝清歡負責提供火焰，持續熔煉。
劉雲漸負責在關鍵時刻，用冰係靈力“攪和”——其實就是小心翼翼地探入一絲靈力，試圖引導熔化的材料均勻混合。
夏茯苓負責……指揮。
“清歡火再大一點——對——劉雲漸現在——輕一點——別太猛——好——穩住——”
一炷香後。
謝清歡收手，劉雲漸也收回靈力。
陶罐裡，一團灰撲撲的東西靜靜躺著，表麵光滑了不少，隱約能看出金屬光澤和玉石質感交織的紋路。
夏茯苓用鐵鉗夾出來，放在地上冷卻。
三人屏住呼吸，盯著那團東西。
幾分鐘後，夏茯苓伸手摸了摸：
“溫的，可以碰了。”
她拿起來仔細端詳——這次的東西比前兩次都均勻，表麵有流暢的紋理，像水波紋一樣，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灰色和青色的混合光澤。
【檢測中……】凜晶的聲音響起，【成分分析：隕石碎片與玉石完全融合，結構均勻，無明顯分層。靈力傳導效率：68%。】
“68%！”夏茯苓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比上次的47%還高！”
劉雲漸也笑了：“成了？”
“成了！”夏茯苓捧著那塊複合材料，眼睛亮得像燈泡，“而且這個紋理——你們看——像不像流水？”
謝清歡湊過去看了看，點點頭：
“是挺像。是因為你剛才用冰係靈力引導的原因？”
“有可能。”夏茯苓翻來覆去地看著，“冰係靈力讓熔化的材料流動得更均勻，所以形成了這種紋路。”
【這種紋路結構可能有利於靈力傳導。】凜晶補充道，【建議作為後續鑄造的標準工藝。】
劉雲漸看著那塊材料，忽然想到什麼：
“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做劍了？”
夏茯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想得美。這纔是一小塊樣品，離做出整把劍還早著呢。”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隕石碎片和玉石：
“接下來要做的：第一，確定最佳材料配比。第二，確定最佳熔煉溫度和時長。第三，確定靈力引導的最佳時機和強度。第四——”
“行了行了。”劉雲漸舉手投降，“我懂了，還早。”
謝清歡在旁邊笑：
“急什麼，慢慢來。”
雪璃蹲在劉雲漸肩上，小聲說：
“反正我不用動手。”
劉雲漸揉了揉它的腦袋：
“你就偷著樂吧。”
接下來的幾天，基地裡幾乎每天都在重複同樣的節奏。
熔煉、失敗、分析、調整、再熔煉。
失敗的方式五花八門：
有的溫度太高，玉石直接氣化了，隻剩一坨金屬渣。
有的溫度太低，金屬沒完全熔化，跟玉石混成一團疙瘩。
有的靈力引導太猛，直接把熔液攪炸了，濺得到處都是。
有的靈力引導太弱，材料各是各的，冷卻後直接裂開。
有一次，謝清歡的火稍微大了一點，整個陶罐直接熔成一灘，流得到處都是。
還有一次，劉雲漸的靈力不小心探得太深，跟謝清歡的火靈力撞上，當場炸了個小煙花。
雪璃每次爆炸都第一個跑，跑完又回來蹲著看，樂此不疲。
夏茯苓的筆記本越來越厚，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種引數：
配比1:1，溫度約1500度，靈力引導時機“熔液完全液化後三息”，結果失敗，原因是……
配比2:1，溫度約1400度，靈力引導方式“持續微量滲透”，結果成功，但傳導效率隻有54%……
配比1.5:1，溫度約1450度，靈力引導方式“脈衝式注入”，結果成功，傳導效率62%……
配比1.2:1，溫度約1480度，靈力引導方式“先脈衝後持續”，結果成功，傳導效率71%……
每失敗一次，夏茯苓就在筆記本上畫個叉，然後埋頭分析原因。
每成功一次，她就捧著那塊複合材料傻笑半天，然後繼續投入下一輪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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