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點了點頭，帶領組員下車，無聲地步入電梯。
頂樓的兩套公寓被打通了一麵非承重牆，形成了一個寬敞的臨時據點。
客廳被改造成了工作區，擺放著數台經過特殊處理的膝上型電腦和一些造型奇特的儀器。
窗戶上貼著一層單向透光膜，從外麵看隻是普通的反光玻璃。
一進入房間，鴉組四人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錢眼，開始吧。”鴉將黑色公文箱平放在工作枱中央，輸入密碼。
箱蓋彈開，裏麵可沒有檔案，而是一個精巧的檀木架子，上麵安靜地棲息著三隻栩栩如生的黑色烏鴉木雕，以及幾疊顏色暗沉、紋路奇特的符紙和幾個小瓷瓶。
錢眼拿起他那枚古銅錢，走到窗邊，對著靈犀科技研發中心的方向，閉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詞。
銅錢在他指尖微微發燙，泛起一層肉眼難見的微光。
他在進行某種簡易的“望氣”或“占卜”，試圖感知目標區域整體的能量場態勢。
暗音則已經坐到一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螢幕上的資料流飛速滾動。
她正在嘗試通過公共Wi-Fi節點、周邊商家的監控係統、甚至路過行人的手機訊號（在極低功率下蹭取後設資料），無聲無息地勾勒出靈犀科技周邊的數字地形圖，並試圖尋找其網路防護的薄弱點。
工匠默默開啟自己的工具箱，裏麵是各種刻刀、研磨器、密封罐，以及一些散發著微弱草木或礦石氣息的材料。
他開始調配一種近乎無味的透明凝膠，並小心翼翼地用刻刀在一些超薄的金屬片上刻畫著複雜的微型符紋——這是用於“環境滲透”的載體。
鴉自己則輕輕捧起一隻烏鴉木雕，指尖泛起一絲幽暗的靈力，緩緩注入木雕之中。
木雕那用特殊墨汁點出的眼睛，似乎微微轉動了一下，閃過一絲靈動的光芒。
這是“嗅靈鴉”，一種極為隱秘的偵查式神，能融入陰影，感知並記錄特定型別的能量波動和生命氣息。
“組長，‘氣’的流動很均勻，但目標建築周圍…有一層很淡的‘漣漪’，像是自然形成，又像是某種…..非常初級的引導？”
錢眼睜開眼，眉頭微皺，有些不確定，“太微弱了，而且與建築本身的氣場結合得很好，幾乎無法分辨是人為還是巧合。不過，中心區域有幾處的“氣’顯得略微‘渾濁’和‘折射’，不太自然。”
“折射？”鴉若有所思，“像鏡子或者水麵的感覺？”
“有點像，但更..更飄忽。”
錢眼努力描述著那種模糊的感知。
“可能是某種視覺或能量乾擾措施。”
顯然他們輕鬆看破了劉雲漸的小手段。
鴉判斷道，這印證了他們情報中關於對方可能具備一定超凡背景的猜測，“暗音，電子層麵有發現嗎？”
“防火牆很厲害，不是市麵上常見的體係，有主動防禦和誘捕機製，我暫時沒找到安全的後門。”
暗音頭也不抬，“外圍監控網路很標準，但有幾個新增的攝像頭角度有點刻意，可能是某種預警佈置。”
“另外，目標公司的公開網路流量中，有少量異常加密資料包指向幾個…我無法追蹤的IP，對方有高手。”
工匠將幾片刻畫好的金屬符紋遞給鴉：“基礎“跡塵’已經準備好了，可以附著在任何微塵上，隨風或依附物體進入目標區域，持續數日，記錄接觸到的‘特殊痕跡。”
“‘嗅靈鴉也可以放出第一隻進行外圍初步偵查。”
鴉接過金屬符紋，又看了看手中已經被啟用的烏鴉木雕，卻沒有立刻下令釋放。
她走到另一塊白板前，上麵已經貼上了劉雲漸、謝清歡、張明三人的偷拍照片和一些基本資訊。
“張明，技術核心，普通人，但背後可能有人。謝清歡，疑似劉雲漸的戀人，蜀棧人，近期頻繁出現在玄菟，行為模式待觀察。”
鴉的手指最後點在劉雲漸的照片上，眼神銳利，“劉雲漸..一個大一學生，蜀棧人。”
“暑假後突然展現出疑似冰係超能力，實力評估..至少達到中忍（影素凝練）級別，可能與華夏官方‘天機處’有關聯。”
事實上他們這些實力評價很片麵，劉雲漸現在實力讓他們打都不一定能破防。
她轉過身，看著自己的組員，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探究欲：“山本宗家對技術的渴望毋庸置疑，但對我們而言，這個劉雲漸.或許是比技術更有價值的“研究樣本’。”
錢眼推了推眼鏡：“組長是想…...”
“華夏的超凡體係與我們差異很大。”
“忍者修行‘影素’，陰陽師駕馭‘式神’與‘咒力’，巫女溝通‘自然靈”。”
“而他們..似乎稱之為‘靈力’或‘修仙’？”
鴉的指尖劃過劉雲漸照片上那略顯青澀卻目光堅定的臉龐，“我們從未如此近距離接觸過一個活著的、成長中的華夏‘修士’。”
他的力量來源、執行方式、弱點…如果能弄明白，其價值不亞於一項新技術。”
工匠悶聲道：“活體研究..風險很大。華夏的‘天機處’不是擺設。”
“所以必須隱秘，必須計劃周全。”鴉的眼神冰冷，“先從外圍觀察開始。”
“‘嗅靈鴉’優先收集他和謝清歡常出現地點的能量殘留樣本，尤其是戰鬥或施展能力後的地方。”
就在“鴉”組長話音落下的同時，鴉組據點那扇貼著單向透光膜的窗戶，正對的那棟樓樓頂，劉雲漸、謝清歡以及蹲在他肩頭的雪璃，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凜晶的聲音通過特殊的骨傳導方式在劉雲漸耳中響起：【主人，已確認下方公寓內四人能量特徵與“鴉組”描述高度吻合。其式神、咒具能量波動已被記錄。他們正在討論您，並將您列為高價值“研究樣本”。】
劉雲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卻毫無笑意：“研究樣本？想法倒是挺多。”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謝清歡和肩上的雪璃，“清歡，雪璃，準備好了嗎？給我們的‘客人’一個驚喜。”
謝清歡指尖一縷火苗悄然竄起又熄滅，眼神躍躍欲試：“早就等著了。”
雪璃也低低地“嗷”了一聲，渾身毛髮微微蓬起，做好了準備。
“凜晶，乾擾附近所有民用監控訊號三分鐘。我們下去‘打個招呼’。”
劉雲漸說完，身形輕輕一躍，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從樓頂飄落，精準地落在鴉組所在公寓的陽台欄杆上。
謝清歡和雪璃緊隨其後，動作同樣輕靈。
陽台的落地窗鎖對於劉雲漸而言形同虛設，一絲寒氣侵入鎖芯，輕輕一推，窗戶便無聲滑開。
公寓內，鴉正要將手中被啟用的“嗅靈鴉”木雕放出，錢眼剛把銅錢收回口袋，暗音還在專註地盯著螢幕，工匠正在收拾工具……
“啪嗒。”
輕微的落地聲，在寂靜的公寓內卻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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