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戰，兩人雖未分生死，卻都對彼此的實力和潛力有了更深刻的認知，一種基於實力認可的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玄誠道長徹底認可了劉雲漸這位“有緣人”的實力，而劉雲漸也意識到，未來的道路上，鶴鳴山及其所代表的道門正統，或許能成為一個極其重要的盟友。
此時，周圍那些觀戰的鶴鳴山弟子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他們大多修鍊的是內丹、導引、存思等溫和法門，何曾見過如此激烈又絢爛的超凡對決？
那凜冽的冰風暴、璀璨的金光、撕裂長空的雷霆、玄奧的八卦圖、厚重如山嶽的屏障……每一種手段都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
直到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這位看似年輕的師叔/師叔祖，以及那位來訪的劉居士，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實力！
敬畏、崇拜、嚮往的情緒在他們心中交織。
而站在場邊，一直緊抱著雪璃觀戰的謝清歡，此刻更是心潮澎湃，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紅唇微張，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知道劉雲漸很強，從火融寨開始就知道。
但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直觀、如此震撼地目睹他全力施為的樣子。
那操控冰雪如同神隻的威嚴，那凝聚一點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劍意，那在激烈交鋒中依舊冷靜從容的姿態……都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裡。
“他……原來已經這麼強了嗎……”
謝清歡喃喃自語，心中除了震撼，更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與一絲緊迫感。
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不能被他甩開太遠啊！
就在這時，她懷裏的雪璃動了動，用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用一種隻有她們倆能聽清的、帶著點得意和親昵的細微聲音悄悄說道：“嚶…雲漸，厲害吧！嘿嘿……”
小狐狸的眼眸彎成了月牙，顯然對劉雲漸的表現與有榮焉。
謝清歡被雪璃的話逗得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小傢夥那副的驕傲小模樣，忍不住也輕輕笑了，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低聲道：“是啊，他很厲害。”
場中，劉雲漸與玄誠道長相視一笑，之前因切磋而緊繃的氣氛徹底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融洽與默契。
兩人走近，玄誠道長由衷贊道：“劉道友對力量的掌控，尤其是那冰係術法的千變萬化，實在令貧道大開眼界。看來這凝元之境，奧妙遠勝貧道想像。”
劉雲漸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思索：“玄誠道友過譽了。不瞞你說，我雖僥倖突破至凝元境，但對此境的認知，大多還停留在模糊的感受與自行摸索上。”
“方纔交手，我觀道友金光凝練，道法引動天地之勢渾然天成，似乎在此境中的根基更為穩固？”
玄誠道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坦然道：“道友慧眼。貧道蒙師尊傳功，初入此境便直接踏足了凝元第二小境——‘固本期’。”
“師尊言道，此境重在穩固驟然提升的修為，純化真元，夯實根基。”
“但說來慚愧，貧道亦是倉促繼承，許多關竅尚未來得及細細體悟，如同小兒舞巨錘，空有力量，卻難盡精妙。”
“方纔那山嶽屏障，也多是依仗祖庭地利與傳承秘法，並非自身對‘脈域’的領悟。”
“脈域？”他突破至聚形期後，確實能感覺到周身三尺之內，自身真元與天地靈氣的互動更為敏銳，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場域，能削弱外力、增強感知。”
他一直不知如何確切形容和主動運用這種感覺，但對於這種隻有一個大概的瞭解，都是通過墨淵老師的簡單描述。
“正是。”玄誠道長點頭，“據師尊零星提及，凝元境三大標誌：真元凝形、脈域初成、法隨念動。到了固本期，則需真元純化、脈域擴張、肉身蛻變。”
“可惜，具體如何係統修鍊、主動掌控，師尊亦未來得及詳述便已仙去……”
他語氣中帶著遺憾。
劉雲漸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他自己在聚形期，凝聚了固態能量核心（真元凝形），初步擁有了三尺脈域的模糊感應，並能更快速地施展基礎術法（法隨念動）。
而玄誠道長在固本期，真元總量和純度可能更高，脈域範圍理應更大（或許能達到一丈）。
甚至可能開始覺醒肉身自愈能力，但顯然，兩人都還處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探索階段，都是這個復蘇時代裡，在陌生道路上摸索前行的“小白”。
這番交流，讓劉雲漸對自己所處的境界有了更清晰的框架認知，也讓他明白，前路漫漫，仍需不斷探索和實戰來消化提升。
“看來，我等都需在這條重新開闢的路上多加摸索了。”劉雲漸感慨道。
玄誠道長深以為然：“道友所言極是。今日與道友一戰一談，勝過貧道半月苦思。他日道友若在修行上有所得，還望不吝交流。”
“一定。”劉雲漸鄭重承諾。
切磋已畢，境界之秘也略窺門徑。
劉雲漸心中對前往驪山的念頭愈發堅定。
那裏，或許不僅關乎龍脈，也可能隱藏著關於修行前路的更多答案。
他與謝清歡交換了一個眼神，少女眼中除了之前的震撼與驕傲，更多了幾分明瞭與支援。
她輕輕點頭，表示準備好了。
劉雲漸遂向玄誠道長拱手告辭：“玄誠道友，今日多有叨擾，獲益良多。我等還需前往下一處地方，就此別過。”
玄誠道長知他們必有要事，也不強留，稽首還禮：“福生無量天尊。二位道友保重，鶴鳴山隨時歡迎道友再來論道。龍脈之事，若有需時，貧道必當儘力。”
辭別了雲霧繚繞的鶴鳴山，劉雲漸與謝清歡帶著雪璃，搭乘交通工具前往蜀棧省的機場。
雪璃被謝清歡小心地藏在特製的寵物包裡，小傢夥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在謝清歡的安撫下倒也安靜。
機場大廳內人流如織，廣播聲、交談聲、行李輪子滾動聲交織成現代都市特有的喧囂。
劉雲漸和謝清歡辦理好登機手續，通過安檢，在候機區等待飛往「隴西」，那裏是前往驪山始皇陵的中轉站。
謝清歡看著窗外起落的銀白色飛機，有些新奇，又有些感慨：“沒想到我們這算是‘修仙’了，出遠門還得靠這個。”
她手腕上的紅繩在機場明亮的燈光下並不顯眼。
劉雲漸笑了笑：“末法時代，靈氣不足以支撐長途禦空，這算是最快的方式了。而且，我們本就是這個時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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