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的戈壁深處,馬蘭基地外圍。
原本荒涼的地平線上,如今已矗立起一片臨時搭建的、充滿科技感的銀白色建築群。
這裏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守衛的並非隻有持槍的士兵,更有不少身著特殊作戰服、氣息明顯異於常人的身影。
他們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將肉身錘鍊到極致的武道高手。
這裏,便是代號“零號裂隙”的前沿研究基地。
基地中央,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球形深坑觸目驚心。
坑底並非預想中的焦黑與熔融,反而蕩漾著一片如同水波般、不斷扭曲的光幕。
光幕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半透明質感,時而泛起七彩的漣漪,時而深邃如星空,偶爾還有細微的電弧在其表麵跳躍——這便是那場匪夷所思的核試驗後留下的“遺產”,通往未知世界的「裂隙」。
深坑邊緣,一位身著將軍常服、肩章上綴著兩顆金星的老者,正眉頭緊鎖地凝視著下方那變幻莫測的光幕。
他叫秦遠山,是此次“零號行動”的總負責人,一位在軍中德高望重的宿將。
但此刻,他臉上沒有掌控大局的從容,隻有化不開的凝重與擔憂。
“今天第幾個了?”他聲音沙啞地開口,問向身旁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大褂的首席醫療官。
醫療官推了推眼鏡,看著手中的平板,語氣沉重:“報告首長,今天上午…從裏麵又彈出來七個。生命體征都已穩定,但…依舊深度昏迷,腦波活動極其微弱,原因不明。”
秦遠山沉默地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不遠處那片被嚴格隔離的醫療區。
透過透明的強化玻璃,可以看到數十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個昏迷不醒的戰士。
他們身上連線著各種維生和監測裝置,臉色蒼白,彷彿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這些人,都是軍中千挑萬選出來的武道精英,是試圖進入“裂隙”探索的先驅。
然而結果,無一例外。
這“裂隙”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誌和規則。
進入裏麵的人,最終要不了多久都會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吐”出來,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輕則當場昏迷,重則經脈紊亂,需要調養許久才能恢復行動能力。
“末法時代…末法時代啊…”秦遠山在心中默唸著這個被最高層列為絕密的詞語。
在這個天地靈氣枯竭、修行之路幾乎斷絕的時代,國家傾盡全力,也隻能培養出一些武道強者。
像小說裡移山倒海的修仙者?那早已是傳說中的存在。
直到劉雲漸在長白山的突破引發的異象被監測到,直到眼前這個“裂隙”的出現,才讓高層真正看到了打破“末法”枷鎖、為華夏開啟一條全新道路的可能。
劉雲漸是個例,是難以複製的奇蹟。
而這“裂隙”,則是擺在國家麵前,一個看得見卻摸不著的、可能蘊藏著“基本法”的寶藏。
“首長,”醫療官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我們試過了所有方法。用機械人,靠近到一定距離就會失聯解體;用最堅韌的超合金繩索繫著人嘗試,人在被彈飛的瞬間,繩索也會莫名斷裂…它似乎…排斥一切‘非生命體’或者說‘非特定條件’的進入。”
秦遠山深吸了一口戈壁灘上冰冷的空氣:“繼續嘗試!但前提是,必須保證戰士們的生命安全!告訴研究院那幫傢夥,就算是用笨辦法,一個一個引數去試,也要給我找出規律!我們缺的不是時間,是鑰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深邃的光幕,眼神無比複雜。
那後麵,可能是華夏崛起的希望,也可能是無法預知的危險。
每一天,都有最優秀的戰士為此倒下,而他們甚至連門檻都還沒摸到。
就在這時,一名作戰參謀快步走來,立正敬禮:“報告!龍焱、崑崙、南冕、北罡、神策,五支特遣隊已全部按預定時間抵達指定位置,外圍警戒圈已建立完畢!”
秦遠山精神微微一振,點了點頭。
這五支小隊,是華夏軍方在“個體力量”領域的絕對王牌,是他們在這個末法時代所能拿出的最強底牌之一。
“告訴他們,按計劃執行。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靠近裂隙核心區。”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看好那些被彈出來的兄弟。他們是我們付出的代價,也是…最寶貴的‘資料’。”
參謀領命而去。
秦遠山獨自站在原地,他看著那片吞噬了無數精英希望的光幕,又看了看醫療區內昏迷的戰士們,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就在秦遠山將軍為“裂隙”難題焦心不已的同時,基地外圍,負責西北方向空域及地麵警戒的“北罡”小隊臨時指揮車內,氣氛也有些沉悶。
通訊頻道裡,一個略顯年輕、帶著些金屬鏗鏘質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代號“金鱗”的隊員忍不住開口:
“頭兒(指隊長‘玄武’),咱們這天天守著外圍,看著軍中的兄弟在裏邊忙活,看著醫療區裡躺著的戰友……我這心裏,跟貓抓似的!”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決絕:
“我們都來了好幾天了,光看著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聯名向上麵打報告,申請下一次進入序列吧!”
“我知道危險,但總不能一直讓兄弟部隊頂在前麵試錯。咱們北罡的‘玄龜真氣’最擅防禦,說不定……說不定就能扛住那‘彈力’呢?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豁出我這條命去試試,也值了!”
“金鱗”的話,彷彿說出了不少隊員的心聲。頻道裡響起幾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隨即另一個沉穩如磐石的聲音響起,代號“負嶽”的老兵沉聲道:
“金鱗說的,雖然衝動,但理是這麼個理。首長們顧忌我們的安全,我們感激。可看著戰友們一個個倒下,我們卻隻能在外圍當看客,這心裏……確實不是滋味。咱們北罡的招牌就是‘硬’,或許真有機會。”
隊長“玄武”聽著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麵罩下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何嘗不理解兄弟們的心情?每一次看到有昏迷的戰士被緊急送往醫療區,他的心也跟著揪緊。
這些躺下的,都是軍中翹楚,是國家的寶貴財富,更是他們或熟悉或陌生的戰友。
沉默了片刻,“玄武”厚重沉穩的聲音在頻道內響起,壓下了所有的議論:
“急躁解決不了問題,蠻幹更可能造成無謂的犧牲。金鱗,你的勇氣,我明白;負嶽,你的擔當,我清楚。但是,沒有摸清規律前的犧牲,毫無價值。”
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透出一絲決斷:
“不過……你們說的也有道理,五個頂尖小隊齊聚,總不能一直按兵不動。”
“這樣吧,我稍後聯絡其他四位隊長,共同向秦將軍提交一份聯合建議——由我們五支小隊,輪流組織精銳,在做好最充分準備和防護的前提下,進行有限度的、有計劃的試探性接觸。”
“哪怕每次隻是多靠近一米,多收集一絲資料,也比乾等著強!”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在命令下達之前,所有人,給我牢牢釘在自己的崗位上!警戒任務,一絲一毫也不能鬆懈!明白嗎?”
“明白!”頻道內傳來整齊劃一的低吼。
“玄武”結束了內部通訊,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透過車窗,望向遠處那片被嚴密守護的基地核心區,眼神銳利而堅定。”
他知道,這個提議意味著什麼,但正如隊員們所說,有些險,必須有人去冒。
為了找到那把“鑰匙”,他們這支國家最強的盾,也做好了化為尖矛,向未知發起衝擊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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